第二卷·與子同袍 33(1 / 3)

齊鋒清楚知道齊銳和安瀾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是他宏圖大業中不可或缺的助力。然而可惜,這兩人一旦相加,一加一卻偏偏小於了二。

齊鋒放下筷子,正式給了齊銳一個答複。他不同意齊銳和安瀾繼續在一起,這是一場沒有意義的內耗,荒廢才幹,自損抱負。

齊鋒堅信在情感裏泡久了,牽絆一多,信念也將不再堅定。他和齊則央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他清楚在這暗流湧動的時局中,惟有扶持在現任執政者背後,為其鋤奸除佞,方能躍池化龍,手刃仇敵,成就真正的政治理想。

齊鋒需要戰友,一批生死與共、可以交托後背的精銳戰友。

幸運且又不幸的是,齊銳與安瀾均在其列。

一間普通公司尚且不準員工戀愛,何況齊鋒所要建立的團隊是一群需要懂得舍棄、顧全大局、不惜犧牲自我的先驅死士。

愛情隻會影響他們的判斷,纏累他們的步伐,根本就不可以擁有!

齊銳的態度也很堅決,他說母親的仇他會報,齊鋒的理想,他也會配合著幫他實現。唯一不答應的,就是他絕不會離開安瀾。

一場慶生家宴變成了兄弟對峙,齊鋒、齊銳誰也不肯讓步。

齊鋒看安瀾的眼神帶了憤恨,就像看那些個魅惑男子的狐媚妖孽。他實在是為他不值不恥,一個堂堂的大好將才居然像個女人一樣,委身於男人身下。

同一張餐桌上,安瀾始終沒說話,僵持之際,他忽然牽起齊銳的手,微笑著低喚:“小銳,吻我。”

齊銳當下就明白了安瀾的意思,他淡淡一笑,隨即,當著齊鋒的麵,側身捧起安瀾的臉頰,親吻了下去。

安瀾用舌尖勾勒著齊銳的唇形,兩人隨即唇/舌相連,探進了彼此口腔。他們旁若無人,如癡如醉,全當齊鋒已然不存在。安瀾的唇角揚不禁起了一絲笑意,那是對齊鋒赤-裸裸的挑釁。

這個叫作安瀾的小子,睚眥必報,打人還光打臉。齊鋒怨他以色侍人,纏累了齊銳,他還偏偏就當麵勾引給齊鋒看。

吹熄了蠟燭的蛋糕遲遲沒人去切,齊鋒推開了椅子,起身離開。他暗自下了一個決定,必須得讓齊銳和安瀾盡早分開。他需要這對左膀右臂,如今它們長在了身體同一側,畸形還浪費。

相比起那些guan場上的爾虞我詐,要拆散一對苦命鴛鴦,實施起來就顯得不那麼體麵。

齊鋒了解安瀾,更深悉齊銳,他沒功夫搞那些俗套的挑撥離間,隔靴搔/癢。他必須一擊即中,給他們一個毀滅性的打擊。齊鋒覺察出一個齊銳和安瀾之間最大的差異,那便是出身的懸殊,齊銳看淡權位,安瀾卻急於上/位。

階級之間的差異造就了這對戀人在權勢上的不同態度。恰恰因為相愛,反而加劇了這份差異,一個向往平淡,一個渴望輝煌,終極目的都為長相廝守,方式上卻偏偏南轅北轍。這是一個極好的切入口。齊鋒利用了安瀾想要長駐黃江,坐鎮市特的心理,施了一番手腳,成功引發了他的恐慌。

愛情啊,果真是令人愚蠢而盲目!

決裂的那個夜晚,就齊鋒而言,同樣印象深刻。他沒料到安瀾竟能屈下雙膝,跪地哀求齊銳,原來被他粉碎掉得不僅是一段相濡十年的初戀,更是一個天才的自尊以及信仰。

被迫分手以後,安瀾曾駕駛著一輛警用吉普,以百碼速度在停車場內朝齊鋒直衝而來。一切發生在須臾瞬間,隨行的刑警秘書反應不及,竟是連拔槍的時間都不夠。

巨大的汽車轟鳴伴隨著一道勁風,火速襲來,車身轉瞬便飄移到了眼前。齊鋒來不及躲閃,幹脆矗立原地,一動未動。最終,吉普車的車頭在距他身體十公分的地方,急刹猛停——

齊鋒至今記得安瀾當時的眼神,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恨意,以及痛徹心扉的絕望。

邊上的秘書舉槍朝向了駕駛室,欲逼安瀾下車。車裏的人卻不慌不忙,一雙眼始終死死地盯著齊鋒。就在齊鋒的人馬準備拉門之際,電光火石間,左側車門忽被疾速暢開,接著又猛地一關,一並被卷進來的還有一隻握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