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宋朗感慨道,“哪個孫子這麼有能耐啊,能讓政委徹底放下了安總?改天等劉捍服了法,任務結束,我一回黃江就去給他揍破相了,看齊銳還喜不喜歡他!”
我聽得差點兒沒當場就亮身份,心說:你就算打死我,齊銳他還是喜歡我!
“唉。就安總那個人吧,看著挺凶巴巴的,其實他特別執著於感情,這輩子好像除了齊銳,眼裏就跟看不見別人似的!”宋朗猛抽了一口煙,忽又微笑:“不過,你別說,就政委那長相、那氣質、那對人的溫和勁兒,我要是個彎的,我也得迷他!”
我跟著笑了起來:“哎喲!冉哥你一個直男還懂這個呢?”
“直男也有審美,行不行?”宋朗調笑,“孟隊啊,你有什麼把柄落在鋒爺那老狐狸手裏了?怎麼就把你派過來了?他這人我再清楚不過,要用一個人以前,得先牢牢捏住這個人的軟肋,保證你這隻風箏飛得再高再遠,線還攥在他手裏,時時刻刻為他所用。”
我抽了一口煙,反問他:“你呢,宋處?我也就過來收個網,可比不了你。你都潛伏這麼些年了,看樣子,在鋒爺手裏的軟肋可比我多啊。”
“我?”宋朗略帶自嘲道,“我不就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女人嗎?”
“哪個女人啊?”
“嘿!這位同誌,你現也算半個特情,特情守則第一條,不關你的事兒就別八卦,知道多了沒啥好處。”
“你們這守則用詞還挺隨意的啊。”我揶揄道。
審訊室的牆縫裏綻放著一朵小白花,宋朗走去,摘了下來,轉身又對我道:“孟隊,像我這樣的人跟你不一樣。你是行走在陽光底下的警/察,你代表看得見的正義,但我和我的隊友走得是無間道,隻能隱形在黑暗裏。不過,再惡劣的環境都能開出富有生命力的花兒,同樣向往陽光,同樣也很頑強。”
宋朗說著,把那朵無名小花兒收進了煙盒,小心地放回了口袋裏。隨後,他開始向我講起本次行動的諸多細節。
三天之後,劉捍將會在他的山莊裏辦一場私人宴會。
與此同時,從境外運抵的兩噸毒/品也將被藏匿進山莊,隻要宋朗在宴會當天引導劉捍說出有關購/買毒/品的證詞,警方便可攻進山莊,實施收網。
劉捍此人荒/淫無度,坐擁情人無數,他名下的幾處莊園、山莊個個堪比酒池肉林。宋朗稱近幾年來,劉老大玩兒夠了美女,又嚐鮮碰起了男色,他最近才包養了一個正當紅小男星,還正處在興頭上,獨給了不少恩寵。
在劉捍的諸多情人裏,惟有一個叫作於娜的女人地位穩固,長年伴其左右。
據說,於娜自她18歲起就跟了劉捍。這十年以來,劉捍在外四處勾結官員,權勢最大的那位要數高居公/安部首席的姚永昌。於娜作為劉捍的賢內助,負責賄賂、籠絡了一眾官太太,夫唱婦隨,相得益彰,深受劉捍信任及寵愛。
宋朗告訴我說,那座山莊才被劉捍買下來不久,連他也是頭一次去。再過一會兒,劉捍的人馬就將打通關係,帶他離開派出所。到了明天,他會以宴會材料缺乏為由,派人再把我也給撈出去。
屆時,我便能借送貨的名義,進入山莊範圍,仔細打探一下周邊的環境,踩點收網隊伍的埋伏位置。
一切均按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不出兩個鍾頭,劉捍就派人擺平了關係,把他手下的一幹人統統弄出了派出所,宋朗也重新戴回了那張化名蕭鳴冉的麵具。
我那貨車上裝了幾噸的豪華家私,專供劉捍的山莊使用。到了第二天中午,宋朗又派了人過來,把我也給弄了出去,叮囑我一刻別耽誤,盡快把家私送去山莊歸置。
我終於進入了劉捍的山莊,這個地方三麵環山,一麵臨水,山上藏不久,水裏跑不遠,好似一個天然的囚籠,極其利於警方埋伏。收網時,隻需要分批守住前後的兩處出入口,便可甕中捉鱉,一網打盡。
卸裝家私的過程中,我借口去上洗手間,又把內部地形大略勘察了一遍。整個山莊一派空山新雨、綠意盎然之象,內部設有馬場、酒窖、人工湖泊,無處不顯奢靡。
等我返回貨車的時候,正趕上劉捍的座駕駛進了山莊。
此時,劉捍正和一個高挑、漂亮的女人一起走下了賓利車,在宋朗帶領的保/鏢陪同下,朝著山莊主樓的方向走去。
相比起姚永昌和齊則央,身為中西部首富的劉捍在形像上則張揚了許多,他滿麵鴻光、體型富態,一臉的不可一世,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濃濃的商賈氣息。我和劉捍的大部隊擦身而過,才走出幾步遠,他卻突然停了腳步,回頭問:“這個生麵孔是誰啊?”
跟在劉捍身旁的人紛紛回頭,我故作緊張,小心翼翼地回道:“捍哥好!我……我是來給您送家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