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與子同袍 36(1 / 2)

“我cao!鳴冉!這小子欠練,不剝了他的皮不行啊!”

“這玻璃給砸成這樣,車還怎麼開啊?捍哥可等不了人!要不就把這小子給做了,直接開他的車走。”

奔馳裏的人個個氣炸了,副駕上的男人終於下了車,他踱步到我麵前,神情極其不耐煩,忽地抽/出一把槍來,朝向我:“年紀輕輕的,別喝了點酒就做事不冷靜。”

“喲!您這是哪兒借來的槍呀,打得響嗎?”

我兩步上前,一把扣住他持槍的手腕,手指順著槍背一路摁了過去。這個動作,我在市特訓練過無數遍,可以在兩秒內卸掉槍身,放空彈/夾。但眼下,我並沒有這麼做,而是握著那人持槍的手,頂在了自己的額頭中央,挑釁道:“開/槍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啊!你們知道我這一車東西是送去哪兒的麼?劉捍的山莊!我可告訴你們了,我跟那兒的弟兄都特別熟,你們得罪得起麼?”

“嗬,那你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有眼不識泰山了。”麵前那人一勾嘴角,漫不經心地自言自語:“去山莊辦個事兒,路上還得髒一次手,真他/媽晦氣!”隨後,他的食指微微彎曲,好似下一瞬就要扣動扳機。

就在他快要開/槍的前一刻,不遠處的地平線上忽然駛出了一輛警車。

墨鏡男子咒罵一句,當即就把槍甩手扔下了盤山公路。我趁機照著他的小腹給了一拳,伸腿朝其下盤一掃,直接把人撩翻在地,衝臉又狠揍了幾下。打手們見狀,紛紛躍下車來,才剛給我拉扯開,後方的警車就已經開到了麵前。

我奮力掙脫了那夥人,上前拉住一個巡警,急急控訴:“警/察同誌!這幾個家夥仗著人多就打我!他們還有槍,剛給扔到山底下去了!”

巡邏的兩個民/警聞到我身上的酒氣,又瞅了瞅肇事現場,都對我一臉懷疑。

背後的墨鏡男子開了腔:“警官,就我們這車、這行頭,有必要跟一開貨車的過意不去嗎?這小子自己酒駕不說,撞了我們的車,還惡人先告狀!你們來得正好,給咱們評評理。”

巡警拿出了酒精測試儀,讓我吹氣,我推拖著不肯配合,遭警告說,要是不吹就必須暫扣車輛,把人拉去所裏驗血。

邊上那四個幸災樂禍地看了會戲,準備上車走人。巡警又叫住他們,說是兩方相比,我身上的傷勢明顯更重,不管誰先動得手,把人毆打成這樣總是不對。要求他們四個也上所裏做份筆錄,講清前因後果。

“鳴冉,這可怎麼辦?咱們可耽擱不起,山莊那頭還等著呢!”一個打/手小聲提醒。

“別生事,打電話給捍哥,就說我們路上出了點意外,得先和警/察去一趟派出所,請他派人疏通一下。”墨鏡男子回了一句。

一聽要去派出所,我頓時也不折騰了,忙說自己這一車的貨物還趕著要送,沒功夫同他們糾纏,要不私了得了。

結果,兩個巡警誰都沒肯放,命令我和那幫人先把車停去路肩,隨後,他們又調來了一部警車,一次性把人全拉去了派出所。

到了所裏,我一下車就衝著那些個家夥叫罵:“cao!老/子今兒倒了什麼黴?碰上你們幾個掃帚星!耽誤了我給劉捍山莊送貨,你們擔待得起嗎? ”

“吵什麼吵?在外頭還沒吵夠呢?!”一名巡警喝了一聲,命人把我和另外四個人挨個兒送進了五間審訊室。

我所處的審訊室和隔壁那間可以互通,相鄰的一麵牆上嵌著一道被鎖住的木門。一名警/察推開了審訊室的大門,大聲衝我喝道:“趕緊的,抽血!”

他放下針管的同時,又遞了一把鑰匙到我手裏,我衝他略一點頭,那人便退了出去。我用那把鑰匙打開了被鎖住的木門,隔壁關的正是那個戴墨鏡的男子。

此刻,他正翹著二郎腿,篤定地坐在審訊椅上,見我來了,微笑道:“哥們,你剛那兩下子有點兒安總的影子啊?市特的吧?”

我聞言一怔:“我是安總手下的支隊長。”

“哦?幾支隊啊?”

“市特一支隊隊長,孟然。”

“一支隊啊!那咱們可就有緣了,那支隊伍原本是在我手上帶的啊。”男子站了起來,向我友好地伸出手:“803特情處副處長,宋朗。興會啊,孟隊。”

早在了解臥底背景時,我就已得知這次要接頭的臥底宋朗,原是安瀾麾下的得力幹將,卻中途被齊鋒挖了牆角,送往了劉氏集團,潛伏去了劉捍身邊,並成功成為了他的心腹之一。

我同宋朗握了握手:“你好,宋處。我看……我還是叫你蕭鳴冉吧,省得嘴快暴露了。”

宋朗笑笑,抽/出兩支煙,拋來了一支:“安總他還好嗎?跟政委合好了沒有?”

我沒料到宋朗竟會問起這一茬兒,答道:“就這老黃曆還有人翻呢?他倆早翻篇兒了啊,政委現在都跟別人在一塊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