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與子同袍 35(1 / 3)

而後的兩天裏,我來回於市特和803。我每回都在禁閉室門口把飯菜交給吳瑕,看著他送進去。吳瑕出來的時候,總會把門帶上,連一條縫也不留。我站在禁閉室外,伸手在門板上輕扣出一串電碼,內容十分短小,僅有兩個字——我在。

沒過多久,門裏竟回複一串叩擊,意思也簡潔——回家。

齊銳依然不讓我攪進這件事裏,我與他一門之隔,卻好似天各一方。

安瀾自打被吳瑕拒了之後,又在董小姐那頭吃了閉門羹。

杜剛消息靈通,從外打聽來了新鮮、熱辣的一手消息,說是安總隊跟董書記的女兒出去約會,共進了一頓全程尷尬的晚餐,兩人有一聊沒一搭的,一人說著反恐形勢,一人講著國際金融,整個兒一牛頭不對馬嘴。

臨分別的時候,這兩位還象征性地在江邊走了走,這回幹脆一路無言。老天似乎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特意送了一個機會上門,讓他們趕上了一場酒吧群毆。

兩夥爛仔喝高了起衝突,打得不可開交,從店裏殺到了街上,一路刀光劍影,殃及池魚。董小姐給這陣仗嚇得花顏失色,安瀾便順理成章地表現了一回英雄救美。

據說,咱們偉大的安總一手揪著一隻兔崽子,扣住那倆人的後頸,兩手一合,直接腦門對撞,先把為首那兩個拍了個七葷八素。隨後,他一人橫掃千軍,以兩三下撂倒一個的速度,一路所向披靡,好似砍刀切菜,轉瞬間就擺平了兩批火拚青年,削得他們個個臥地哀嚎。

最後,安瀾一個電話叫來了市特的人馬,幾分鍾裏就把現場肅/清了。

又據說,董小姐回去後,向董老爺子如實彙報了,說市特的安總隊長一表人才、能力超群,是一位優秀、出色的好警/察。隻不過,沒法讓她來電。

安瀾的聯姻之路方才開始,就已落幕。

我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另一塊卻又懸了起來。董書記的女兒是鐵打的,流走了安瀾,總得有人繼續補上,我擔心齊鋒還是會瞄準齊銳。

送飯送到第三天的時候,吳瑕突然衝我微笑說,摩爾斯電碼發起來其實挺麻煩的。

我聽出他話裏有話。果不其然,他隨後一邊開門一邊說自己的手機快沒電了,正巧趕上下午還有抓捕行動,必須得去提前充滿。

吳瑕說罷,順手又把飯盒還到了我手裏,都沒等我謝一聲,就知趣地離開了。

我走進禁閉室,看到了齊銳,好在他沒被銬上,坐臥自如。齊銳沒料到我居然能混進這裏,疑惑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我就跟那個和你長得挺像的小刑警混熟了,人家給我行了個方便……”

禁閉室裏僅安置了一椅一案、一張行軍床,一切簡易不堪。我仔細瞅了瞅齊銳,發現他果然要比幾天前憔悴了許多。

“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非得還了那該死的15萬,你也不會被關在這裏了!”

齊銳坐去了行軍床上,拍拍另一頭,等我坐過去後,他撥/弄起我額角的頭發:“不要擔心,齊鋒他不會對我怎麼樣。”

這話到了我耳朵裏變得十分心酸。我知道齊銳之前的人生是怎麼樣的,他生來就處於雲端,身份顯赫而尊,他不該為了我陷在這陰暗、簡陋的禁閉室裏。我執起他的手放到唇邊親吻,滿是內疚:“政委,對不起……全是我的錯……”

齊銳倒很淡然,歪頭看了看我:“怎麼就難過成這樣了?想我了?”

我/幹脆一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低喊:“對啊,想你!就快想得發瘋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啊?”

齊銳任我緊緊抱著,過了一會兒,他輕扣住我的腮幫子,把唇疊了上來,一下封住了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