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與子同袍 43(1 / 2)

前去尋找毒/品的隊員受了孟然提醒,有備而往,果真在酒窖入口處發現了隱藏的炸/藥。排爆曆經了十來分鍾,等順利進入酒窖後,眾人才發現又被劉捍給狠狠耍了——碩大的酒窖內根本空無一物!

齊鋒立即聯絡了西部軍區的指揮官,請求軍方配合,設卡盤查,嚴密封/鎖桑區對外的所有出入口,務必要把劉捍困在群山之間,讓其插翅難逃。

空管部門隨後也來了電話,稱已控製了劉氏集團在桑區的兩架私人飛機,禁止其擅自起航。

礙於兩噸毒/品體積龐大,並不利於逃跑時攜帶,齊鋒料定貨物仍藏匿於山莊之內。他向市特下了死命令:“找!就算把這座山莊給我整個翻過來,也必須找到!”

上山尋找宋朗的隊員傳來消息,說是找到了一隻帶血的巨型櫃子,但卻沒能沒找到宋朗。齊銳、齊鋒以及另一組醫療隊隨即趕往山莊後方的山林,幫著一同尋找。

時間的流逝,即為生命的流逝,山澗回響著一聲聲隊員們對宋朗的呼喊。

然,茫茫山野,卻空有回響。

齊銳走到了一條小溪邊,蹲下/身,洗了把臉。溪水衝淨了他手上的鮮血,然而,卻又有一縷紅色的液體緩緩流到了他的手掌之中。齊銳抽/出手電,向著水流的上遊照了過去,他看見一個奇怪的東西,隱約浮在水草之上。

霍然間,齊銳的心猛地一沉,向後喚道:“齊鋒!快過來看看這是什麼?”

齊鋒應聲快步而來,和齊銳一同趟進了小溪裏。他們在一叢水草下,發現一個圓型的物體,齊銳用手撥了一下,水流微動,溪草翻飛,那個東西順勢翻轉了過來——那是一張沒了生機的蒼白臉孔,宋朗的臉。

“操!”齊鋒咬牙,緊握雙拳:“劉捍,你夠狠啊!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小溪這一頭的異動引發了其他人的關注。

一時間,四麵八方的搜尋隊員統統圍攏了過來,數十把手電照射而來,寧靜的小溪刹那間沸騰了,所有的隊員都看見了那顆離了軀幹的頭顱。

震驚之餘,有人當場情緒失控,切齒道:“劉捍那個畜牲……太殘忍了!宋處他……他死得實在太慘了!”

絕望與悲憤的山穀中,齊銳的手機驟然響起,割破了彌漫著血腥的寂靜氛圍。他接起電話,另一頭傳來一陣詭異的變音人聲:“你好啊,齊警官。”

“你是劉捍?用得著用變聲器嗎?”齊銳警覺道。

尖銳的聲音大笑起來:“齊警官,你可不要隨便推測,我隻是一個普通市民。聽說,你原要調來蜀川,偵辦劉氏集團的案子,我代表中西部人民對你表示熱烈歡迎!可你怎麼又不來了呢?我們都準備好了,要給你接風洗塵,作為納稅人,我對警方可是很失望啊!”

“你不用假惺惺地說這些場麵話,藏匿在山莊的毒/品,警方總能找到。”齊銳回道。

“毒/品?原來劉氏集團還參與販賣毒/品啊?”電話那頭的人慢悠悠道,“毒/品可是很貴呢,黃江公/安算是立了一功,成功放了劉氏集團的血。但我又聽說,劉捍也回了一份大禮給警方。齊警官,這會兒你們該收到了吧?怎麼樣,這份禮還不錯吧?哈哈哈,替我問候你哥哥和安瀾!”

“劉捍。”齊銳一字一頓道,“你就等著吧!”

電話被掐斷了,齊銳握著手機,怔怔出神。

終於,山莊那邊傳來了好消息,前方隊員聲稱,毒/品已在馬場的草皮底下被搜出,稱重過後,確認為兩噸,一克不少。為了防止走漏風聲,齊鋒沒有驚動桑區警方,僅和軍方協作,繼續對劉捍展開抓逮。

山穀之中,鴉雀悲鳴,一派悲愴。

齊鋒彎下腰,親自捧起宋朗的頭顱,他眼睛還微微睜著,並未閉合,像是難以瞑目。剛強如齊鋒,這一刻竟也顫了雙手,他慢慢地替宋朗瞌上了雙瞼,長歎一聲:“兄弟,走好!”

軍區醫院的ICU病房內,孟然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天。在這三天裏,院方發出了一則病危通知,詢問齊銳是否要把孟隊長的家屬盡快接來桑區?

齊銳回答得很幹脆:“我就是孟然的家屬。繼續搶救,他不會放棄的。”

安瀾打來了電話,短暫的沉默過後,他對齊銳說:“把人帶回來,我要活的。”

齊銳沒曾料到孟然和安瀾的關係竟能演變得如此微妙,孟然視安瀾為標杆,一直把他當作追逐的榜樣,而安瀾作為孟然的伯樂,在漸漸認可他的同時,也產生了些許師徒間的shì犢之情。

齊銳謝了安瀾,對方卻一言蔽之:“市特的人才本就緊缺,宋朗被齊鋒撬過去,現在犧牲了,我不想再多添一個烈士。”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我也不想看到你難過……”

齊銳沒再接話,掛了手機,又返回了病房。

此時的孟然臉上還扣著氧氣麵罩,他臉色蒼白如紙,無聲無息地沉睡著,惟有通過那些轉動的儀器,才能感覺到這個生命還在倔強地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