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與子同袍 44(1 / 3)

孟然抬眼,小心翼翼地詢問:“您能借個手機給我,打一通電話嗎?我……想我師父了。”

“喲!看不出來,你和安瀾的私交還挺不錯啊,敢情是大房、二房,姐妹情深呢!”齊鋒調侃道,“我這弟弟也真算有一套,盡管他跟我都姓齊,但論起這齊人之福,也就他一個人能享。電話你就不用打了,你師父已經明確指示過了,要求我和齊銳務必把你完完整整地帶回黃江。”

那個玩笑把孟然的耳朵根都開紅了,齊鋒不再打趣他,轉而道:“這回多虧了你,警方成功截獲了從境外流入的兩噸毒/品。等回了黃江後,我會向市局草擬表彰文件,給你和市特記個集體二等功。”

孟然不禁高興起來,轉念一想,又問:“那劉捍呢,人抓到了嗎?還有我那個朋友、宋處和李處,他們都在哪裏啊?”

“你剛才問得這些,經組織上研究決定,暫時不作通報。收網行動已經結束了,你那一環節的任務完成得很好,後續的事情到了該知道的時候,消息自然會傳到你這裏。”

齊鋒一番官話堵上了孟然的嘴,眼看對方還不死心,他又道:“孟隊,你覺得職務上,自己還有沒有提升的空間?”

孟然聽出了領導這話是有意要提幹了,立馬接口:“我……當然希望有所進步了,可就不知道安總是怎麼想的了,我得尊重他的意思。”

“安瀾手底下不是空著一個副總隊長的位置麼?”齊鋒一合計,“你這次立了大功,回去可以嚐試競聘那個職務。”

齊鋒指了一條明路,沒坐多久便走了。孟然一個人呆在病房裏,好似身在夢中,他輕輕叫了自己一聲:“孟總?”

話音一落,孟然便自嘲地笑了。他攤開手掌,凝視著掌心那條又長又直的仕途線,腦海裏不禁浮現出自己在南西所當片兒警的畫麵。

事到如今,今非昔比。過去那個正直、熱血的小警/察竟也有了機會,有了和齊銳、齊鋒以及安瀾一起並肩而戰、同袍而立的機會。

孟然住院的那幾天裏,外頭的世界依舊暗流洶湧。

劉捍終於歸了案,可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主動向桑區警方自首,陪同他一道走進警局的,還有十位從北京專程飛來的頂尖律師。

在軍方的嚴密布控下,劉捍走不出鐵桶一般的桑區,他顯然已經得到了姚永昌的指示,幹脆來了個反其道而行,就這樣帶著他豪華的法律顧問團,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桑區公/安廳。他麵上看似無比配合,主動且誠懇,聲稱自己對員工管理不力,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不慎讓幾名下屬利用了他的一座私人山莊,搞起了毒/品買賣。

對於這起涉毒案/件,劉捍態度積極,親自帶著所謂的涉案員工主動投案,並強烈要求嚴懲嫌犯,以正社會風氣。他口口聲聲標榜劉氏集團一向遵紀守法,這次也將絕不護短,無條件服從審訊及審判。

齊鋒和齊銳帶著逮捕證,一同去往了桑區公/安廳,準備把劉捍一幹人等統統押解回黃江。這一合法要求卻遭到了桑區省廳的拒絕,對方給出的理由是該案案發地在桑區,劉捍攜下屬前來投案的地方同樣也在桑區,沒道理讓幾千公裏外的黃江警/察橫插一手,把人帶走。

兩方交涉下來,桑區省廳態度強硬,堅決不肯移交辦案權。

劍拔弩張的會議室內,齊銳當著桑區廳長的麵,冷歎道:“真是想不到,北邊的那把大傘居然能撐到桑區那麼遠。”

自治區的洪廳長頓時拍案,指責齊銳:“齊銳,你這話裏套話的罵誰呢?我能坐下來跟二位談,那也是看你們父親齊局長麵子!早年平重慶,衝鋒陷陣的可都是我們這幫老一輩!你們年輕人辦案也得講個流程,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人不是說帶走就能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