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與子同袍 59(1 / 2)

孟然醉了,上洗手間吐了兩輪,勉強可以直立行走。他為新郎杜剛兜住了顏麵,一人抵仨,幹服了一圈過來灌酒的。

齊銳扶著孟然在路邊等代駕,對麵的大廈上亮著大頻廣告。孟然隻覺廣告裏的那個明星十分眼熟,他仔細盯了一陣,忽衝邊上的路人喊:“哎!你們快看那上麵啊,這個大明星是我哥們!齊曉楓是我最鐵的哥們啊!”

代駕把車開來了,孟然身子軟/綿綿的,整個人都在往下沉。齊銳想要背他上車,他卻硬是不肯,齊銳不跟他浪費時間了,直接打橫抱進了後座。

孟然的神誌時清時渾,他嚷嚷著不肯回家,非讓人把車開去江邊。齊銳叫司機不必理他,孟然急了,一張臉漲得通紅,說是一定得去江邊,不去不行,非去不可!

齊銳拗不過他,隻得讓司機改道去了江邊。到了地方後,孟然幾乎睡著了,他強打起精神,要讓齊銳去開後備箱,說是備了一份禮物,得讓齊銳親自來拆。

齊銳不明就裏,下車打開了後備箱,裏麵居然躺著一支頂級競技路亞竿,另附了一張卡片,書有幾個大字:結婚一個月快樂!你生平最愛隻能是我,路亞勉強可排第二。送竿一支,以資鼓勵;若與我叫板,立刻折斷!

這段用詞霸道、囂張的小卡片把齊銳看笑了。孟然的字並不好看,但又大又圓,充滿活力,每筆每劃都透著爽朗和率真。

齊銳放下竿,回到車門邊,車裏的人已經睡著了。他脫下外套,蓋到孟然身上,側頭看著那張睡熟的臉,隻覺越看越可愛,忍不住探進車內,吻了孟然一下。

睡夢裏的孟然正呢喃著,細細辨別,竟是迷迷糊糊地撒嬌喊政委。齊銳的心都被他叫化了,低聲哄道:“乖,我在呢。”

晨曦微亮,孟然在一片江浪聲中醒來,他向窗外一張望,就見齊銳正站在江邊釣魚。孟然伸了個懶腰,下車走到了齊銳身邊問:“這竿你用得還順不順手?”

齊銳連說好用,腳邊的魚箱裏已滿滿當當,裝了七八條翹嘴魚。孟然戲謔道:“覺也不睡就夜釣,這路亞還真跟你小老婆似的啊。”

齊銳唇角一揚:“哪裏比得上大老婆?”

這話把孟然說舒坦了,他哈哈笑了兩聲,快樂得像個孩子。齊銳收了線:“等給我母親翻了案,我打算去把姓氏改了,往後就隨我媽姓陳。”

“陳銳啊?”孟然試著喊了兩聲,“不錯呀,挺好聽的。不過,我還是叫你政委得了,都叫習慣了。”

孟然拿過齊銳手裏的路亞竿,靜靜觀察著江麵,在水泡翻起的一刹那,他果斷拋竿,重疊著水泡位置飛餌入水,隨即迅速收線,又穩又準地拎上了一條白魚來。

這突飛猛進的垂釣技藝令齊銳驚訝不已,孟然笑說,他偷偷去報了個路亞培訓班,苦練了許久的拋竿落點,現總算是能釣上魚了。齊銳問,怎麼不讓他來教呢?

孟然回道:“我那也就是入門,學了點兒皮毛、基礎,想著能跟你有多點兒共同語言。後頭還得由你來教,你都把安瀾培養成路亞高手了,我怎麼能拉下?”

孟然衝齊銳笑笑,忽然皺起眉頭,湊到他身上仔細聞了聞:“你身上這香味……是誰的古龍水啊?”

齊銳一愣,孟然霍然想起了什麼,眼神立刻帶了醋意:“我跟那幫人拚酒的時候,你跟安瀾上哪兒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