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曉楓撿起一塊石頭,托起姚一弦的腮幫子問:“哎,孟然!你看咱們姚所這張臉多美啊,怎麼就偏偏配了這麼醜的一顆心呢?”
孟然在一群人的注視下慢慢走了過去:“你聽我的,把人放了。”
齊曉楓就跟沒聽到似的,用石頭鋒利的邊緣在姚一弦的臉上輕劃著,又道:“你說,要是我把這張漂亮的臉給毀了,還會有人迷戀他姚一弦?”
“你惹不起他的,趕緊住手!”孟然正要攔阻,立即上來兩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別費勁了,孟然。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才請到了這些高手,就憑你一個人也什麼都改變不了。”齊曉楓依舊托著姚一弦的臉,問他:“姚一弦啊,你現要肯開口求我的話,指不定我會心軟的。來吧,說點兒好聽的。”
姚一弦的眼裏迸發出一種不屑的光芒:“你倒是碰我下試試。”
“嘖嘖,多倔啊!你當我在跟你鬧著玩了,是吧?”齊曉楓浮上一抹笑,忽地一甩手,尖銳的石頭擦著姚一弦的臉猛地就劃了過去,硬生生地割開了一道大口子。
銳物所過之處,一道猙獰裂痕迅速在姚一弦的半邊臉上蔓延,一路從太陽穴延伸到了嘴角,皮開肉綻,殷/紅的鮮血刹時倒流進了他的嘴裏,帶著一股子鐵鏽腥味。姚一弦伸出舌角,輕/舔/著源源淌下的血,竟是低低笑了。他的左臉像是裂開了半邊,看起來詭異至極。
孟然知道壞事了,他急著掙脫,雙手反握,擰過前方兩隻握槍的手腕,刹時便把槍口朝向了對方。殺手們眼見孟然要突圍,紛紛上前,以多取勝,及時把孟然摁製住了。
“齊曉楓!你聽見我說得話沒有?!姚一弦他多行不義,總會有人收拾他的,我求你別再攪和進來了!”數十隻手施力在後背上,孟然難以動彈,隻得急吼。
姚一弦驀然笑了起來:“孟然,你別假惺惺地在這兒扮聖人了。齊曉楓費盡心機地當了婊/子,好不容易圈到這麼大筆錢,組了這麼大個局,我倒是好奇他今天到底能把我怎麼著?”
齊曉楓也笑了,對孟然道:“聽見沒有?就這種渣滓,你還跟他講慈悲呢?你知不知道他從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要你死,他要一點一點折磨你!他千裏迢迢跑來黃江,謀劃了那麼多事,就是為把你送去給他哥哥陪葬!”說著,齊曉楓點一支煙,一番吞雲吐霧後又問姚一弦:“聽說你有個孿生哥哥,你一直覺得是被孟然害死的,是吧?”
這話總算讓姚一弦仰起了頭,他盯著齊曉楓問:“你想說什麼?”
齊曉楓冷笑,彎下/身子,吐了姚一弦一臉的煙圈:“我想說啊,你們兄弟倆的個性要能互補一下就好了。姚一弦,像你都活得這麼開了,被形形色/色的男人輪著上了一遍。你怎麼就不教教你哥哥,做人就該往開裏想呢?不就被人甩了麼,關孟然什麼事啊?要怪就怪他自己眼瞎,趕上姓俞的那個人/渣,上他上煩了,上到不想上了。但凡他跟你學到那麼一丁點兒皮毛,你說他至於死麼?”
孟赫然意識到事態正向一個難以控製的方向發展,沉聲提醒:“別說了!”
齊曉楓撇過頭,幽幽地望了孟然一眼,繼而又朝向姚一弦,語氣挑釁道:“哎哎哎,問你話呢!我也真挺奇怪的,你說你為了一個死人搞風搞雨的,你哥到底什麼地方吸引你?你倆還是孿生兄弟,你這戀兄戀得整個心理都扭曲了。
“其實,照我說你哥都死了,你這麼愛他,就沒想過自己也去死麼?到了地底下,也就沒人管你倆亂/倫,罵你是個變/態了!”
“齊曉楓!你給我住口,我跟姚一弦之間的恩怨用不著你插手!”
孟然急了,他不能讓齊曉楓再去刺/激一隻折了翼的惡魔,那一字一句會像刀一樣剜在姚一弦的心口上,釋放出他心底洶湧的仇恨,排山倒海,湮滅一切。
此刻,姚一弦定定看著齊曉楓,語氣出奇地冷靜:“你知道你會死得有多慘麼?那一天已經開始倒數了,我真的很期待。”
那句過後,齊曉楓愣了一下,等他回過神來,霍然操/起背後的折疊椅,順勢要朝姚一弦掄過去。千鈞一發之際,孟然高喊:“宰了他,你要怎麼辦?難道你也不打算活了麼?”
那把舉起的椅子生生頓在了半空,齊曉楓收住了手,轉頭看孟然:“我之前那麼對你,你不恨我麼?”他邊說邊自嘲地笑了起來:“你這個人呐,總是以德報怨累不累?你一直認真做人、踏實幹事,有沒有想過好人怎麼就偏偏沒有好報呢?我來告訴你吧,那是因為你太單純,因為你不夠狠!你還沒看明白這個世界是會吃人的!”
齊曉楓一把拽過姚一弦的領口,逼他把臉朝向了孟然:“你看看這一位,他就比你狠多了!他要的可是你的命啊,處心積慮地想要你死啊!你難道就伸長了脖子等著麼?我知道你代表正義,代表這個世上僅存的那麼一點兒光明,所以,殺人的事你幹不了,你不適合待在這裏。”
說罷,齊曉楓向邊上的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把孟然帶走。孟然急喊:“我不是過去的孟然了,他動不了我的!我不怕他姚一弦,可我擔心你啊,我不能放任你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