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至暗時刻 10(1 / 3)

安瀾讓開了一條道,裏麵的江安琪喚了一聲“銳叔叔”,卻把電腦擱去了方桌旁唯一的一處空座。她本能地覺察到齊銳的出現會讓何啟言不自在,銳叔叔是她過去最喜歡的人,對她和舅舅都無比寵溺。可時至今日,安琪內心的天平已經偏向了何啟言,且表現得直截了當。

對此,齊銳並不介意,他同樣記得今天是安琪的生日,特意帶來一支價格不菲的兒童路亞竿。齊銳留下了禮物,推說已經吃過晚飯,識趣地先行去了會議室。

盡管齊銳走了,可小宴的氛圍卻有些變了。站在齊銳麵前,何啟言自覺自卑,他不得不承認齊銳是那麼閃亮、優秀,從顏到質、從品行到修養,樣樣出挑,個個出彩。

何啟言一點兒不奇怪安瀾當初為什麼愛上齊銳,最多好奇這兩位分手後,齊銳是如何看上孟然的?他刨著盤裏的菜,食之無味,暗歎自己無論外貌、氣場、家境、談吐……等等許多,竟無一趕得上齊銳,心情頓時跌到了穀底。

小宴接近尾聲,蠟燭吹滅,安琪許完了願,安瀾起身要走,何啟言叫住他,吞吞吐吐道:“安總,您昨天說今晚要去我家的……”

安瀾看了何啟言一眼:“我跟齊銳是去談工作。”

“我知道……”何啟言心虛,卻大著膽子追問:“那……您能不能早一點回來?”

安瀾朝門外步去,邊走邊道:“你在這等著,我開完了會一起回去。”

安瀾的那個會議開了很久,遲遲沒有回來。何啟言收拾好碗筷,把安琪安頓睡了,獨自坐在安瀾的宿舍內靜靜等待。

子夜將近,月斜樓上鍾。

書桌上一燈如豆,何啟言支著頭,昏昏欲睡。他忽聽門響,立即站了起來。走進來的人是安瀾,他背光而立,神情不明,樣子看起來卻有些疲憊,他一步一步走到何啟言麵前,像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氣,一下跌進了何啟言的懷裏。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何啟言一愣,繼而張開雙臂,戰戰兢兢地回抱住安瀾。

安瀾沒有答話,突然掰過了何啟言的臉,把唇堵了上去。何啟言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他追隨了安瀾六年,這是他第一次被真正親吻。

安瀾吻得極其認真,他托著何啟言的腮幫子,嘴對嘴、舌攪舌,唇/瓣吮/咬,纏/綿難舍。他把舌頭探進他的嘴裏,汲取著唾液和呼吸。何啟言的心跳快了好幾拍,他頭一次感受到安瀾的吻竟可以這般溫柔。他覺得自己和安瀾之間似乎不一樣了,他走了整整六年、漫漫六年,終於在這個吻裏漸漸走進了安瀾的心田。

安瀾把何啟言吻得幾近窒息,四片唇/瓣稍一分離,便又更緊密地粘到了一起,仿佛這輩子隻能吻這麼一次,一旦分開便再也吻不到一起。

漸漸地,兩人終於停了下來,唇雖分離,氣息和唾液卻還相連,在唇齒間扯出一根剔透的銀線。何啟言微微抬眼,輕/喘著問:“您到底怎麼了?”

安瀾與何啟言脖頸相交,輕聲喚他:“老白兔,你嚐起來好甜。”

“啊?”何啟言微怔,不明白為什麼這一刻的安瀾竟有了味覺。

安瀾側頭,落下一記溫柔的吻,印在何啟言泛紅的臉頰上。何啟言仿佛置身夢中,他不敢奢望有一天/安瀾會愛上他,可就在當下,他居然感受到了自安瀾而來的愛。

房門又被叩響了,吳瑕在外叫道:“安總!鋒爺讓我上來請您下樓,他請客吃宵夜,說可以帶上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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