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然一瞅齊銳的臉色,知道這話踩了他底限,趁沒嗆起來前,立馬圓場:“鋒爺,齊銳的意思是不想你的孩子再遭受你們過去的事……”
“遭受個屁!”齊鋒嗤之以鼻,“我跟那老家夥能一樣麼?我和我老婆門當戶對、地位相當,我又不自卑,對自己的親生孩子能跟他一樣麼?”
“齊鋒,16年前的事你還要再提麼?”齊銳抬目,眼神銳利。
齊鋒擦了擦手,看向他:“死的那個人是你/媽,同樣也是我媽,你有多痛,我就有多痛,不會少一分!當年我要不攔著你,咱們這腦袋裏得多一顆槍子,明白麼?”
“我根本就不怕和她一起走!”齊銳的眼眶瞬時紅了。
齊鋒一愣,轉而釋然:“對啊,你不怕。這話是你15歲時說的,現也沒機會跟媽走了,但這種該死的思維模式卻延續了,你往後還打算為誰犧牲呢?”
齊鋒把視線投向了孟然:“小孟啊,這次警校奠基惹出的事,齊銳為了保你全身而退,在齊則央麵前把底牌都揭了。他那麼愛你,保不準未來還要為你受傷、送命,你什麼意見?來,說一說。”
話題一下落到了孟然身上,他仍舊握著齊銳的手,拇指輕撫對方的手背,朝齊鋒道:“鋒爺,你剛說得情況,我不是沒有經曆過。在劉捍山莊裏的時候,我真以為自己活不了了,但我還是死撐著一口氣勸了齊銳,告訴他要放下我……如果要死那個人是我,我一定會之前就盡全力說服齊銳。所以,那些有風險的任務,您大可以交給我。”
齊銳的手猛地一顫,轉頭道:“孟然,別說了!”
對麵,何啟言戰戰兢兢地發了聲:“鋒爺,我的意見跟孟隊是一樣的……”
安瀾也急了,當即批道:“我之前都怎麼跟你說的?你樣樣都聽孟然的,他是你領導?”
齊鋒用手背支著腮幫子,視線左右來回瞟,忽對孟然笑道:“我算是明白齊銳為什麼喜歡你了,你跟何隊身上都有咱們這些人不具備的東西,概括起來四個字:天真善良,正好外麵還有個綽號‘純潔’的,你跟何隊一起出去,仨人還能湊個組合。”
夜宵臨近尾聲,孟然跟何啟言被齊鋒先行打發了出來,一起徘徊在海鮮市場內。孟然點了一支煙,問何啟言要不要?
何啟言擺擺手,孟然又掏出一張銀行卡,塞去他手裏:“何隊,這卡裏有20萬,是我所有的積蓄,密碼我已經改成安總的生日了。聽說你在理財方麵是個行家,基金、股票買什麼賺什麼,能不能也幫我打理一下?”
何啟言奇怪孟然怎麼就突然給了他一筆巨款,反問道:“理財哪有把全部身家都砸進去的?要是你真想投資的話,我建議拿出存款的30%,做根穩定的長線。”
孟然推說30%的盈利太少,讓何啟言務必全額拿走。何啟言經不住他狂轟濫炸,無奈道:“那……明天我擬個協議,你來簽字,授權我做你的投資代理人。”
孟然滿口答應。
秋意漸濃,室外刮起了一陣冷風,齊銳、齊鋒和安瀾一直沒有出來。孟然的腳邊已經散了一地的煙頭,他眉宇緊鎖,若有所思,忽對何啟言道:“那筆錢我就長期放在你這裏,不用急著還,虧了算我的。”
何啟言隱隱覺得眼前這人有些奇怪,孟然卻朝他笑笑:“你是我師娘,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