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至暗時刻 16(1 / 2)

“死間計劃的內容是什麼?”孟然靠在齊銳的耳畔問。

齊銳微微一怔,這一計劃最初由他起草,卻因行/事太過凶險而未被采納,整疊卷宗至今鎖在齊鋒的保險箱裏。他及時扣住了孟然的後腦勺,不讓他瞧見表情,淡道:“什麼死間計劃?我沒聽說過。”

“《孫子兵法》裏死間是要用人做活餌才能誘敵上鉤的。”孟然閉上眼,又問:“你真的不知道這個計劃?”

齊銳輕輕搖頭,孟然睜眼:“不知道也好,就算知道了你也不準參與,聽到沒?”

(中間部分請繞道論壇閱讀)

孟然說話時,語氣、神情透著羞澀、可愛,一掃之前的陰鬱。齊銳不禁笑了,把人攬進懷裏,一刮鼻梁:“好,都聽你的。”

孟然摟住齊銳的脖子,重重親了一口:“政委,有你在真好。”

齊銳被孟然拖住,窩在浴缸裏又膩味了好一陣才脫身。這場耗時耗力的沐浴洗掉了孟然的寒冷和鬱結,他擦幹身子,滿血複活。

孟然記掛著安瀾,推開房門張望,誰料安瀾竟然醒了,正坐在床頭。他見孟然來了,嘖嘖道:“這房子是不錯,可惜隔音差了點,難得我睡沉一次,還硬生生被你吵醒。”

孟然的臉一下燒紅了,支支吾吾地岔開話題:“呃……師父啊,你沒什麼不舒服了吧?”

安瀾摸出一支煙,衝孟然一招手:“過來。”

孟然乖乖地進屋點煙,坐去了安瀾邊上。安瀾回憶起昏睡前的情景,腦海裏浮現出齊鋒的眉眼,不禁蹦出一句國罵,又問:“我被紮暈之後,那隻老狐狸都幹了點什麼?”

孟然如實回答:“他原想留你在他那裏,要抱你去臥室,我沒同意,硬把你背回家了。”

安瀾聽著,心裏愈發記恨齊鋒,當即肯定了孟然的做法:“幹得不錯,我就是哪天死了,收屍都輪不到他。”隨後,安瀾又問起孟然升任副總後的安排,三支隊主攻狙擊、拆彈,實力在全國都屬首屈一指,所有隊員都是何啟言栽培而出,忠誠度極高。

這次何啟言失勢、辭職,受了天大的委屈,他的隊員也必然會有所反彈,安瀾提議:“市特注重紀律,他們要是不服管,你就直接打散三支隊,把人平分去其他支隊。”

孟然對此持不同意見,他覺得這麼做太絕了,何況三支隊本身就具備專業特色,一旦混編入其他支隊,狙擊手去幹了強攻、突擊的活兒,實在浪費可惜。

“何隊的隊伍還是保留吧,支隊長的空缺,我建議從他們內部晉升,不作他選。”孟然合計著,“我既然當了市特的副總隊長,就不怕別人不服我。”

安瀾的風格素來雷霆,他道:“那我給你一個月時間,要是整頓不好,就按我的意思打散。”

交流完了工作,天色已經漸漸暗了。孟然問安瀾是否要回市特,安瀾卻回他:“這麼早回去幹嘛?我就在這裏吃飯。”

孟然一怔,卻是不敢回絕,他同安瀾一起出了客房,招呼齊銳,說是安總要在家裏吃飯。齊銳也是一愣,繼而問:“那要不去外麵吃吧?”

安瀾一口回絕:“不用,就在家裏吃。做魚吧,你就蒸一條白魚,我想吃那個。”

他話裏透著熟稔,顯得駕輕就熟、理所應當,齊銳顧及孟然感受,問他說:“那今晚吃白魚,好嗎?”

孟然一時沒明白安瀾唱得是哪一出,便道:“安總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吧,那……咱們現在就去買。”

按照安瀾的吩咐,孟然拉著齊銳奔市場,買來一條鮮活的白魚,又搭配了幾樣小菜,他原要下廚,安瀾卻立刻叫停,說是必須得讓齊銳掌勺,別人做的不吃。這下孟然不樂意了,他覺得自打安瀾說要留下來吃飯起就在處處找碴,難不成何啟言一走,他對齊銳的那點心思又死灰複燃,活絡起來了?

南仔極通人性,猶如孟然的貼心棉襖,它一見安瀾就吠,更不準他靠近齊銳。孟然心裏叫著好,嘴上卻批評南仔,直到開飯前才磨磨蹭蹭地把狗關去了籠子。

一頓飯做完,白魚上桌,沒有蔥薑,去腥的材料變成了青檸。安瀾知道孟然不吃蔥薑,故而齊銳在蒸魚的工序上做了改良,他嚐了一口魚肉,盡管沒有味覺,卻隱隱覺得味道完全變了。

安瀾和孟然一樣,他同樣缺乏路亞精神,達不到放流的境界,過去和齊銳在一起,他也堅持要把自己釣上的魚帶回家。清蒸白魚是齊銳過去最常做的一道菜,此刻再嚐,竟是從肉質到口感都大不相同了,為孟然改良過的口味不再適合他了。

冷不防間,安瀾想起了何啟言,他做得每一道菜都確保顏色/誘人、香味撲鼻,從而彌補自己味覺缺失的遺憾,同樣也是煞費苦心做了改良。安瀾看著對麵的齊銳和孟然,他們無名指上都戴著戒指,而自己竟已不再有感覺了。安瀾驀然在心底確認了一個答案,他調侃起孟然來:“哎,你跟齊銳在一起以後,一直是他做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