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至暗時刻 26(1 / 3)

淩昊,男,18歲,美籍華人,三天前於黃江市某酒吧地庫失蹤。

齊則央調動了市局小半的警力,日以繼夜地搜尋淩昊的下落。此次追查,坐擁國內最前端刑偵技術的83號卻配合消極,所有的協查流程都走得極拖、極慢。

齊則央向齊鋒、齊銳下了通牒,勒令他們立即趕來市局。齊銳、齊鋒如約而去,陪同他們的是市特的大半精英——十多輛警用裝甲浩浩蕩蕩地尾隨著兩人的警車,一起開往了市公安局。

到了市局大門口,孟然與安瀾分別下車,目送著齊銳、齊鋒步入大門,隨即互換了個眼神,一前一後各帶兩支隊伍直接封了前後門,將整個市公安局徹底包圍其中。

行政大樓內,齊則央目睹了外圍這浩大的聲勢,心下大為光火,怒稱這是擺上了台麵的逼宮,是明著要造反!

他提起座機就要命人銬下齊銳、齊鋒,孟然的電話卻搶先打了進來。電話內,他以市特副總隊長的身份向齊則央做了一個申請,鄭重告誡,說是市特今天可能會進行一場大規模演習,屆時將會消耗大量實彈,還請局長大人批複新的彈藥申請。

齊則央沒料到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打算真刀真槍地實力火拚,握著聽筒的手不禁一顫,連著座機一並砸了。他來回踱步,不再妄動,直到齊銳和齊鋒進了辦公室,一並坐到了書案前,才開始認真掃視起這一對流著他骨血的兒子。

齊則央看著看著,隻覺齊銳、齊鋒的五官眉眼、身材氣質都像極了陳家的人,骨子裏都流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清高勁兒。他們蔑視他,就和他們死去的母親一樣。

“你們把淩昊弄去哪裏了?”長久的對峙過後,齊則央開門見山。

“淩昊?誰啊?”齊鋒滿臉狐疑,轉臉問齊銳:“這名字你聽過麼,是貓還是狗?”

齊銳輕笑,反問:“齊市長安排我在分局幹得是黨宣和政工,怎麼現在尋人也問起我了?”

齊則央的眼裏釋放出看獵物一般的光芒,咬牙又問:“你們真以為我拿你們沒辦法了?信不信我現在就停了你們的職!”

他話音才落,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鄰省浙江的一把手梁立倫開門而入,進來便問:“哪來得這麼大的火氣啊,要停誰的職?先給我說說。”

眼見嶽父趕到,齊鋒立馬起身,恭敬地迎著老丈人而去。齊則央的臉徹底垮了,深知齊鋒、齊銳已經搬出了天兵神將,他無從發作,隻得收斂怒氣,站起來讓出了辦公椅。

梁立倫聽似玩笑地招呼齊則央:“老齊啊,你也是快當爺爺的人了!年輕幹部有不足的地方可以指導、教育,但凡事別做太絕,你要真停了齊鋒的職,讓我女兒吃什麼去?”

齊則央訕訕稱是。

梁立倫也不客氣,繞過長案,直接坐上了齊則央的座椅,半是命令半是閑侃,說自己過來黃江開會,時間緊迫,也就今晚得空,能和女兒、女婿一家人共享天倫。自己親自趕來市局就為替齊鋒、齊銳請個假,讓他們兄弟倆陪他一起吃頓便飯,希望齊則央可以成全。

說是請假,但梁立倫說罷便吩附齊鋒:“走啊,還站這裏幹什麼?我新換了個司機,車開得不怎麼樣,你跟齊銳誰穩誰開,趕緊下樓吧。”

齊鋒心領神會,立即同齊銳一起謝過了梁書記,開門揚長而去。出了辦公室,市局的走廊上,齊鋒問齊銳:“那個小雜種是落你手裏了吧?”

齊銳直視前方:“我沒動過他。”

齊鋒一笑:“動就動了,那種人渣死不足惜,動幹淨點就行。”

齊銳沒有作聲,兩人有驚無險,闊步出了市局大門。門外,市特的兩位高層當即下達了收隊指令,孟然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他一路小跑,撲進了齊銳懷裏,摟著脖子確認沒事,又依偎著說了好些甜膩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