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明快的手機鈴和開了室內沉重的空氣,齊鋒接起電話,緊鎖的眉宇竟漸漸舒展了開來。幾秒過後,他放下手機,又宣布了一則消息:“我太太剛才生了,是個男孩……”
長長的會議桌前方是一扇微暢的窗,在這個不見黎明的深夜,在和死亡接壤的至暗時刻,這個才剛出生的小生命仿佛又帶來一線希望,仿佛又加入一縷光,一並照向茫茫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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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會議結束後,孟然和齊銳被留了下來。何啟言下樓的時候,就見安瀾的車緩緩開到了他身邊。
“你去哪兒?”安瀾降下窗。
“鋒爺給我安排了住的地方。”何啟言邊說邊往前走。
“不回自己家了?”安瀾掛了一檔。
“鋒爺說我的行蹤要嚴格保密,不能脫離原定的行動路線。”何啟言仍舊往前走。
安瀾一轉方向盤,車頭隨即卡在何啟言身前,擋了他的去路:“你怎麼什麼都聽齊鋒的?上車!”
何啟言抬手看表:“最多5分鍾。”
“別廢話,上來!”安瀾不由分說,拉開右麵的車門,示意車外的人立刻上來。
何啟言無奈,隻得坐了進去。人才剛在副駕坐下,就聽馬達轟鳴一響,座下的汽車如同閃電般被迅速倒進了一處隱蔽的林蔭下。
安瀾擰了鑰匙,熄了火,視線朝前,竟是有語塞了,好半天才開了口:“之前的事,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何啟言頓感意外,他微微一怔,很快又反應了過來:“是對不起沒有如約讓我當上副總隊長,還是對不起當著我的麵跟別人卿卿我我?”
安瀾沒料到何啟言竟能出言反問他,嘴裏剛蹦出了一個“你……”字,就聽何啟言又道:“算了,過去了,我已經都想明白了。”
這一來一往間,安瀾句句話吃癟,深覺被將了一軍:“嗬,你這覺悟還挺高啊。”
何啟言又一次抬手看表,安瀾咳嗽一聲,另起話頭:“這一年多,你在外頭都幹什麼了?”
“我跟組織簽了保密協議,不方便告訴你。”
何啟言冷漠的樣子讓安瀾很是不爽,他手掌裏像在摩挲著什麼東西,總是心不在焉。安瀾忍不住一把握過何啟言的手腕:“是齊鋒教你說話也不看著人的麼?”
經這一拉,何啟言手裏的東西順勢掉地,他急忙掙脫開安瀾的鉗製,俯身去找。被他撿起來的是一對精致的水晶微雕,分別是一隻花豹和一隻雪兔,水晶雪兔被碰碎了一角,斷了一隻長耳朵。
何啟言生氣又心疼,拿著碎耳朵著急地拚湊著。安瀾意識到自己犯了錯,下意識地伸手去拿:“那個……摔壞了?讓我看看……”
“霸道、專治,還笨手笨腳的!”何啟言的視線停留在水晶微雕上,嘴裏咕噥了一句。
安瀾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罵我?”
何啟言哼了一聲,不理安瀾,繼續擺弄著手裏的水晶。
安瀾一把將東西奪了過去,仔細看了看:“就這兔耳朵,我能粘好。”他說著,又把玩了幾下,發現這對豹兔微雕設計精妙,竟可以相擁相合,狀似嬉戲,滿是溫馨。
“這個代表什麼意思?”安瀾攤開手掌問。
昏暗的駕駛室內,何啟言的臉頰上泛起了紅,他飛快收回了那枚花豹水晶,眼睛不敢看安瀾:“壞掉的那個,你就自己留著吧。”
安瀾忍俊不禁,小心地把雪兔水晶揣進衣袋裏,又問何啟言:“你這次走,要什麼時候回來?”
何啟言一怔,遲了幾秒才道:“計劃都是待定的,我也不知道。”
安瀾點頭,竟是有些無話可接,悶了一陣說:“孟孟它……我是說你的狗現在寄養在一個同事家裏。安琪也挺好的,待人接物、說話做事也都慢慢正常了……”
何啟言瞳眸一顫,心覺欣慰,又低下頭問:“那你呢,你還好麼?還有人陪你麼?”
安瀾側頭盯著何啟言,看他氣惱、羞怯;無措、彷徨;明明滿臉不甘卻又暗存期待,竟是越看越覺得可愛了。
突然間,安瀾扯開保險帶,側身過去,把唇疊在了何啟言的嘴上。他重重地吻了他,鳳目自下而上,一一掃過何啟言的喉結、嘴唇、鼻尖和眉宇。最終,四相相對,安瀾埋首進了何啟言的頸窩,吻住那一截白皙的脖子:“5分鍾肯定不夠……”說著,安瀾的手迅速探進了底下的衣襟。
何啟言急忙要擋,可腕力卻根本不及對方,不出幾秒就敗下陣來,隻能由著那隻有力的手攻城略地般侵入而來,瘋狂地揉摸起他的身體。
安瀾想極了何啟言,此刻重逢,他極度想要擁抱他,想要占有他,想要把他留在身邊好好保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