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突襲般的溫存,何啟言顯得很是抗拒,可他越是躲閃就越發激起安瀾索要的興致。他們原本吻得毫無章法,卻在一攻一守間強行同步了呼吸。何啟言徒勞地拽著上衣外套,安瀾卻不容他回避,單手一拉,“唰”一聲就扯開了下方的衣襟。
“別!別看……”何啟言連忙擋住了裸露的上身。
與此同時,安瀾也赫然停下了動作,一條微微泛紅的繃帶躍進了他的眼簾,格格不入地緊箍了在何啟言白皙的左肩上。安瀾一愣,下意識地輕輕觸碰了一下,不料何啟言竟像受了巨痛,冷不防蜷縮起了身子,他雖然咬牙沒有喊疼,額頭上卻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怎麼回事?你是怎麼受傷的?”安瀾說著,就要去揭繃帶。
何啟言急忙又擋:“別看了,我沒事的……”
“閉嘴,別動!”安瀾低喝,挪開了何啟言的兩隻手,仔細地揭開了繃帶一角。他僅看了一眼,竟呼吸一窒——繃帶下方,何啟言左肩的大半皮膚幾近脫落,新生的皮肉粘連著未成形的血痂一並凝結出一副醜陋的景象,那像是嚴重的灼傷,又像是劇烈的挫傷。
安瀾的心像被擰了一般,腦中驀然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測,他問何啟言:“你老實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傷?”
何啟言沉默著,不肯回答,這讓安瀾不詳的預感愈發強烈了,他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難道……你這個傷是……?”
那雙素來冷峻的鳳目中浮上了最急切的擔憂,安瀾緊抓住何啟言的雙臂,又一次問他:“說話啊!你這傷究竟怎麼回事?不會是……不會是受了……?”
安瀾兩度欲言又止,極不情願把臆想對應上現實。何啟言終於有了反應,他朝他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而後點了點頭,算作默認。
得此回應,安瀾重重地喘了一口氣,他瞳眸劇顫,猛一揮肘,竟險些擊斷了駕駛座的靠背。
“齊鋒他……他怎麼可以派你去做那樣的任務?!”安瀾的指骨被握得“咯咯”作響,切齒罵道:“我要去宰了他,我一定要宰了他!”
眼見安瀾拉門要走,何啟言連忙拖住他,疾聲道:“沒有人逼我,是我自願的!在南區的成員裏也隻有我最適合這項工作了!”
幾秒之間,安瀾的眼眶已怒極泛紅,他猝然轉身,一把卡住何啟言的下顎:“你知道自己幹什麼嗎?各地的安內組裏有這麼多專家,難道就缺你一個麼?”
何啟言定神直視安瀾,表情中竟有幾分倔強:“安內組裏確實是不缺,可我自己覺得缺!我必須做一點事情,我要實現自己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