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價值實現在了哪裏?就實現在感染核輻射上麼?!”安瀾厲聲質問。
“必須有人去采集證據!我不去,也會是別人去!”何啟言針鋒相對。
安瀾與近在咫尺的何啟言直直對視,左胸一側開始隱隱作痛,他漸漸鬆開了手,像是失了方向一般,木然陷進了駕駛座裏。
微弱的光線下,何啟言仿佛看見那道修長的剪影在微微顫動,隱約聽見一種細不可聞的聲音正壓抑流出,那……似乎是安瀾克製到極點的抽噎。
何啟言整個人愣住了,他從不敢想象某一天,安瀾竟會為了他難過到落淚。
在這一瞬,何啟言好似得到了整個世界,他終於徹底擁有了那一顆夢寐以求且高高在上的心。他難掩雀躍,主動探過身去,乖巧地靠到了安瀾的懷裏,用最溫和的語氣悉心寬慰:“沒事的,沒有你想得那麼嚴重。組織會定期派醫療專家過來,給涉核人員提供特效藥,這些皮外傷都是可以痊愈的……”
安瀾沒有反應,何啟言大著膽子,輕扣住了上方的臉頰,湊過去吻住了那對微顫的嘴唇。這是何啟言第一次主動親安瀾,他極盡了纏綿,吮吻著他的唇舌,溫柔地邀他一並參與。
恍惚間,何啟言嚐到了一丁點自上滑落的鹹,那是安瀾稀有而珍貴的眼淚。緊跟著,一雙有力的手臂慢慢環過了他的後背,安瀾終於回抱住了何啟言,把吻移到了他的耳廓上。
“老白兔……”安瀾低喚,“你要回來,早點回到我身邊來……”
何啟言的心髒“撲通撲通”加快了跳動,他故作平靜,調皮反問:“然後呢?你養著我嗎?”
安瀾被這個不正經的問題給成功撩到了,緊皺的眉頭也漸漸舒展:“行啊,兔子看起來也不怎麼難養。”
何啟言聽了,從安瀾懷裏仰起頭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安瀾被他看得犯了尷尬,忍不住問:“你看什麼呢?”
“我覺得你怎麼那麼好看呢?比電視上那些男明星都帥多了!”何啟言認真作答。
安瀾被他徹底逗笑了,對著腦門屈指一彈:“這麼明顯的事,你才發現呢?”
何啟言揉揉額頭,擠身坐到安瀾的腿上,環住他的脖子,衝著臉頰落下一吻,悄悄耳語:“瀾瀾,我愛你。”
安瀾已經很久沒被人這樣稱呼了,此刻聽到竟是異常順耳。他小心地避開了何啟言左肩上的傷,又把他擁進懷裏,吻了一下額頭,輕聲回說:“傻瓜,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