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就這幾個混蛋玩意,怎麼可能是我的人?我的人沒這麼下流無恥的!”
屋子裏,風離湮氣急敗壞的,扯了一個又一個,將這裸死的幾個大男人,全部扯到屋角去,然後又用地上散破的衣服蓋了,這才黑著臉,沒好氣的又將門板拉開。
這個不知廉恥的臭女人啊,隨隨便便就亂看別人的男人身體,也不怕長針眼!
“你幹什麼?”
白心阮一身清爽,幹練的站在門邊,上下打量他一眼,又聲音冷冰冰的,“看來你的傷勢好得挺快。索性你有力氣罵人,也不用留在這裏了,現在就走吧!”
視線越過他,往後看,屋裏橫死的幾個男人,也都被他收拾幹淨了,莫名就覺得心裏怪怪的。
這男人……到底在做什麼?
“這些人,都是你殺的嗎?”
堵在門口不動彈,風離湮仍舊是黑著臉問。這些人是什麼東西,他比誰都要清楚。
看屋裏那個鐵製的美人床,再看看他們死時的狼狽樣,不用問,這指定是想要對眼前這個女人用強不成,反被殺的結果。
可不知為什麼,明明她強大的足以保護自己,可他隻要一想到,她居然會有可能真被人剝得精光而鎖在那床上時,他骨子裏噬血的狠戾,就幾乎要把那四個混蛋,挫骨揚灰了才好。
“我說讓你走!你耳朵聾了沒聽到嗎?”
臉色猛然再寒,屋裏的那四個男人,是她絕對的恥辱,與恨意!
就算是殺了他們,她也仍舊不解氣。
可偏偏這個男人一根筋,反正問不出結果,就不罷休,“我耳朵聾沒聾的,先別說這個,你隻需告訴我,他們到底對你做了什麼?你被他們欺負了對不對?!”
風離湮察言觀色,很快就從這女人冰冷的眼底看出了一些什麼,然後,他就這麼直白白的說了出來,話音剛落,就見眼前女人猛的一揮手,重重一耳光扇在他的臉上,幾乎是同時,她一聲寒極的怒喝,“滾!”
哪壺不開,卻偏要提哪壺。
前世的背叛,該死的穿越……就已經讓她怒到極致,卻偏偏還救了這麼一個口不擇言的蠢貨,他是想要全天下都知道,她白心阮曾經被人扒光了衣服,鎖在床上各種侮辱麼?
當然,她私心裏是不會在意這些的,反正那四人已死,她也算報了仇。
可當著她的麵,風離湮就敢這麼赤果果的說,這男人真是半點人情世故都不懂,隻會讓人厭惡他嗎?!
“你……這是在找死!”
臉上火辣辣的疼,風離湮長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扇耳光,頓時就有些暴燥,他牙縫裏蹦出這幾個字,紅著眼睛就一把卡住女人的脖子,身子一轉,將她頂在門下。
這一刻,他心中的殺意,幾乎要席卷天地。
可眼前的女人,卻絲毫不怕,卻反之雙眸一閃,又輕蔑笑著,那眼底的光芒,不止有倔強,更有一絲解脫。
似乎求死,也是她現在最想要的結果。
死了,是不是就再能活著回去了?
她前世,還有父母,還有親人,還有朋友……她無法想像,如果父母在突然得知她的死訊之死,該是多麼的悲痛欲絕?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她不曾承受,但隻有一想,心裏就像是被一把大鐵鉗,狠狠的擰著一樣的疼。
眼淚,忽然就順著眼角往下落,不是心疼自己,而是心疼那將是再也見不到的父母親人……
而隨著她眼角淚意的溢出,被怒氣衝昏了天腦的風離湮,也慢慢有些清醒了。
“唔,你……”
看著她的眼淚,他慌忙就鬆了手,然後,白心阮發軟的身子,順著門板就往下滑,他一驚,急忙又去抱了她,忽又想到什麼,笨手笨腳的抬手給她擦眼淚。
他剛剛被她氣得狠了,這時候才終於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頓時就想要一巴掌拍死自己了。
她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他,他現在卻想要殺她,這就是恩將仇報的畜生啊,這是絕對不對的。
隻是,以他的身份,想要給她道歉,似乎也說不出“對不起”那個字。隻好笨拙的,一下一下的給她擦著眼淚,又低低的哄,“別,別哭了……我不殺你,我不殺你了就是了,你別哭了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