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們到底是跳還是不跳?唔,那你說,到底想好怎麼做了嗎?”
手裏有著人質,果然這底氣就不一樣。
唇角擦一口血,白心阮的肚子,一直疼得厲害,像是有人正拿著鈍器在用力的翻攪著一樣,風離月那一腳,已經是把她踢出內傷了。
心裏低咒一聲,白心阮咬了咬牙,將手裏的匕首握得更緊,風離月不敢動,那閃著寒芒的刀光,就像是催人欲死的更鼓聲,閻王要你三更死,不得留你到五更。
這個女人,夠狠。
而眼看著天邊最後一絲亮光漸漸隱下,片刻,黑暗到來,夜色降臨,起火的小木屋早已劈裏啪啦的焚燒殆盡,漸漸便成一地灰燼。
“白心阮!本宮與你談個條件。”
跑風漏氣的聲音氣怒的說著,風離月手按著自己的大腿跟部,疼得臉色微微發白。
白心阮那一刀紮得很有技巧,隻要稍稍再偏離那麼一點點,他這一輩子,也就徹底與女人絕緣了。
“條件可以談,但廢話少說!”
皺了眉,白心阮冷哼著,又看向身前的這幾個黑衣人,冷聲的道,“不過這些人……到底要不要跳?”
條件是真可以談,但小命也得要保。
這些人不死,她又怎麼能夠安心?
“你!白心阮,你別太過分了!本宮可以保證,他們絕對不會妄動,或者讓他們馬上離開這裏也行,但是……你要是真把本宮惹急了,本宮也不介意與你同歸於盡!”
風離月怒著,他這一輩子的英名神武,全被這一個賤女人給毀了。
等著!
等他脫困,立時要將她碎屍萬段都不解氣!
“既如此,那還有什麼好談的?我的條件很簡單,他們死,你活!”
落架的鳳凰不如雞,況且她也不是什麼鳳凰,莫名來到這個破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夠再回得去,她才不要給自己留下任何隱患,讓這些瘋狗能夠在將來再反咬她一口。
“白心阮,你難道就真的不在乎你白府滿門上上下下的幾百口人命嗎?!”
風離月氣得渾身發抖,他以前怎麼就不知道,這女人如此難纏,還如此的心狠手辣,連自己的至親家人都不在乎了,她還在乎什麼?
隻是風離月卻萬萬也不會想到,曾經的白心阮或許還會在乎那些所謂的家人,眼下的白心阮,根本就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於她來說,那些家人全部都是一些陌生人而已,為了一些陌生人卻要陪上自己的小命,抱歉,白心阮覺得自己還沒那麼偉大,也不是什麼救世主。
“他們死不死,關我屁事?現在我隻問你,這些人到底要不要死?如果他們不死,那你就死,反正我白心阮能有這麼多人陪著去死,這一路上也不會寂寞的。”
白心阮懶洋洋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都不怕死了,她又何必再同情他?
再說了,又不是沒死過。沒準老天爺真會再一次厚待她,再死一次,也能再活一次呢。
“你這個瘋女人!”
風離月低吼一聲,氣急又怒,卻又無可奈何,眉眼抬起,看向那一圈的黑衣人,“你們,跳下去吧!家裏的父母妻兒,本宮也自會替你們照顧的。”
他身為一朝太子,是絕不能有任何閃失的。
而他們……隻不過是一群奴才而已,死便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最多,他念他們忠貞為主,所有的身後之事,也都會替他們辦得風風光光。
“殿下……”
愕然苦澀的聲音,齊齊響起,像是早已便知會有這個下場一般,齊刷刷的黑衣人眸光黯淡的跪了一地。
白心阮眯著眼看著,嘴裏嘖嘖有聲道:“真是好一出感人的忠仆護主呢,隻是你們真的覺得,為這樣一個貪生怕死的主子去送命,值得嗎?”
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當從風離月口中說出,要幫著他們好好照顧他們的父母妻兒的時候,這些人的生命,就已經是再也由不得他們自己選擇。
[這便是為人奴仆,身不由己的最大悲哀。
“啊!漓王,你……”
一個黑衣人倏然抬頭,見鬼一般的臉色猛的看向白心阮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