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死裏逃生(1 / 1)

等他疾步到了議事殿中,這裏的情況,遠比他想像中的更為熱鬧,激烈。

國公府老侯爺白定山,在徹底弄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索性一竿子便脫了衣服,甩了膀子,赤裸的背部硬生生綁上了幾根荊棘的杖條,所謂負荊請罪,不外如是。

他堂堂國公府的嫡孫女惹出了塌天的禍事,也自有他這個老不死的硬杠著了。

是殺是剮,你看著來吧!

所謂太子重傷,好歹還有命在,可他的寶貝孫女可是連人影都不見,生死都不知呢。這個帳,又該跟誰去算?

而風離德承一眼就明白,這老頭子,哪裏是來負荊請罪了,這分明就是來砸場子,鬧事了!

心裏一氣,更加將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蛋太子,給恨得牙根都發癢了,甚至連同秦風在內,也都一並給記住。

等此事一了,再慢慢跟他們算這筆帳!

“侯爺留下,其它人都散了吧!”

步入議事殿,風離德承反應極快的讓滿朝的文武大臣都退下,僅僅隻留了白定山一人,再慢慢商量這事要怎麼辦。

而白定山這隻老狐狸,既然來了,就沒這麼好打發。

脖子一梗,仗著自己是三朝元老,直接就滿嘴的唾沫星子四下橫飛的道,“慢著!太子殿下據說重傷,老臣再不濟,也要代女請罪爬過去看看的。可是我家阮阮呢?太子這是命好活著回來了,我家阮丫頭又在哪裏?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還望皇上給老臣做主!”

他家阮丫頭再不受寵,也是他國公府的人,壓根也容不得外人來欺負,即使那人是當朝太子,白定山也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侯爺啊,這事,也正是朕的打算。可是現在這人多眼雜的,侯爺還是先把背上的荊條除了,咱們再好好說話可好?”

抬手按了按眉心,風離德承耐著性子說,這白定山可是耀月皇朝出了名的油鹽不進滾刀肉呢,平時有事沒事的,連他這個一國之君也都讓他三分,可眼下這種情況,他這一國之君都還沒敢去招惹他呢,這到底又是誰先捅了這馬蜂窩?

臉一黑,差點就要當場把秦風那個混蛋玩意抓過來,亂棍打死了。

“說什麼說,還有什麼好說的?太子若是不願意娶我家阮丫頭,皇上直說了便是,又何必使這種小人手段,騙得我乖孫女進了山,索性再來個殺人滅口又毀屍滅跡?!皇上這樣做,還不如直接拿刀子捅了老臣算了!”

說起自家乖孫女,白定山哧溜溜的吸著鼻子,也跟著紅了眼。

平時那丫頭雖然不吭不聲,性子懦弱,又總是不招人待見的,可那到底也是他嫡親的孫女,眼下白心阮生死不知,他又怎麼能不心疼?

這劈裏啪啦一番話說下來,白定山也是動了真感情,嗓子都要嘶啞了。蒲扇般的大手“啪啪”的拍著胸口,差點連心都給拍了出來。

而看他這個樣子,分明是一早就坐實了太子風離月為求悔婚,而不擇手段的殺人事實,根本連分辯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人開口,風離德承一聽這話,差點就氣得想死了。

“侯爺,這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沒徹底的查探清楚呢,還請侯爺稍安勿燥才是,不要動氣,不要動怒,等一切真相水落石出,朕一定不會放過那不肖子的。來人,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侯爺把衣服穿好?!”

心裏轉個念頭,風離德承又好說歹說,才終於把這個差點要暴走的老頭,總算是給安撫了下來。

緊接著,又立時勒令禁衛軍所有人等,馬上進山尋人,不得有誤。至此,白定山才總算吐一口氣,一雙睿智寒冽的眼底,吐著咄咄逼人的冷芒。

太子重傷,阮丫頭失蹤,如此看來他這號稱無堅不摧的國公府,似乎也不太安分。

與此同時,且不管這一夜的耀月皇朝是如何的兵荒馬亂,又雞飛狗跳,遠遠的深山之中,懸崖之下,一道孱弱的身影,軟軟的俯在淺淺的水灣中,任著湖水漫漫,墨發飄飄,她嘴裏吐出的血色,也幾乎要染紅了這一片黢黑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