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淋淋的亂衣,裹著她欲遮還露的嬌美,他的兩隻手,就那樣毫不在意的還壓在她身前,然後,白心阮的眸光,慢慢的就冷了。
緊接著,又慢慢的抬起頭,一字一頓的對著他說道,“風離湮,你怎麼不去死?這麼高的崖,怎麼就沒摔死你呢?”
摔死了多好!
摔死了這混帳玩意,她也省得再胡思亂想些什麼,摔死了這混帳東西,她現在……或許,大概,也很可能就被水給淹死了!
可那又怎麼樣?
死就是死了,死是另一種對生命的極致延續,總好過這個臭男人總是肆無忌憚的來褻瀆她!
“拿開你的手,滾!”
舌尖綻然又一聲怒喝,白心阮想也不想,另一手抬起,“啪”的一聲又一個耳光扇過,風離湮咄咄逼人的眉眼,才剛剛有些訕訕的不好意思,卻轉眼就被這一耳光,又給激起了他心底的凶性!
“你個恩將仇報的笨蛋女人!你就這麼盼著我死嗎?要是我不死,是不是你還真要把我殺了才好?”
眼裏瞬時就含了怒,風離湮簡直氣到想要生生的掐死她了!
這麼高的崖,沒摔死他,她很遺憾是不是?
左一耳光,右一耳光的,她還打上癮了!
他咬著牙根狠狠怒著,卻忽然又一愣,低低的聲音,含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試探的問向她,“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這女人,她到底是誰?
而且,怎麼就這麼巧了,他剛好被人追到這處絕地,然後她就出現了,他才剛剛被逼跳崖,不多久,她也摔下來了……風離湮不相信,這世上,真有這麼多的巧合之事。
“人都有名字的,你不說,難道就不許我知道了?拿開你的臭手!再敢這麼動手動腳,信不信我立時砍了它?!”
白心阮也怒著,她到底是倒了哪輩子的血黴,所以這輩子才會碰上這麼個不知死活的混蛋玩意!
她救他一命,分明就是救錯了。
“滾!”
看他仍舊一臉詭異的不動,白心阮氣急,索性便一腳向他踢過去,風離湮閃電般出手,猛然抓住她的腳踝,眼底森寒的光芒,倏然便流轉起極致的殺戮!
“說!你到底是誰?!”
不信這世間有這麼巧的事,不信這女人,她真會有這麼好的心腸……“怪不得你會突然離開,你剛走,他就來了。你故意將我引到懸崖邊,為的也是方便他可以更加幹淨利索的殺人毀屍。你這個賤人,你敢害我,信不信我立時殺了你?!”
驀然怒喝中,風離湮恨得眼底都染了血!
怪不得,她會突然出現,又會那麼好心的救下他……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早就設好的圈套而已!
可憐他還傻乎乎的一心想著她,念著她,原來這天底下最傻的傻子,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風離湮!你瘋了嗎?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你放開我!”
纖細的脖子猛然被他掐住,白心阮驚魂欲絕的喊著。
而這一次,不同於上次的手下留情,他是真的想要殺她。這個念頭一起,白心阮瞬時寒涼,如墜冰窖。
“賤人!你去死!”
風離湮怒吼著,眼睛裏帶著血色的恨意,根本連半個字的解釋都不給她,五指卡著她的脖子,“嘎嘎”作響,越收越緊。
白心阮拚命的掙紮著,一邊用力的捶打著他,一邊艱難的叫著,“風離湮,你……你這個……混……蛋!我……我是白……白心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