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離湮詭異的低喝著,大手探上她剛剛才穿好的濕衣,微微一使力,“嗤”的又一聲響,白心阮倏然就氣紅了眼睛。
這件衣服……徹底毀了!
“風離湮!我發誓,你若敢碰我,我死都不會放過你!”
她聲若野獸般的低吼著,尖尖的手指,拚盡力氣去掐著他的脖子,風離湮“哈”的又一聲瘋狂,揮手打落她,他桀桀的怪笑聲像是夜梟一般的淒厲,似絕望,又似不甘的鑽入她的耳底。
“白心阮,你這個笨蛋女人!直到現在,你都不知道我是誰嗎?唔!也是……你就是一個白癡,你從小就是一個白癡,長大了你還是一個白癡……你記住我啊,你好好記住我這張臉。我是你的皇弟。你是我的太子妃嫂嫂……嫂嫂,你既然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承了太子哥哥的願望來跟我一起死,皇弟我又怎麼可能會辜負你呢?所以……嫂嫂,我們來吧!”
來吧!
來演一出這上好的大戲,也來盡情縱欲這一場極致操蛋的人生。
人生自古誰無死,人生得意須盡歡……
風離湮大笑著說,此時此刻,他內心裏一股變態的快感,不知從何而起,又不知要從何而終。
他現在滿腦子隻想著,太子不讓他好過,他就睡了太子的女人,哈哈哈,哈哈哈!
“嫂嫂!來吧!看我們這一場天賜的良緣,是不是比先帝皇爺爺的賜婚還要刺激?他給你賜了婚,是我們太子哥哥的東宮太子妃。可惜最後卻便宜了我呢。哈哈,哈哈哈!”
瘋了,狂了,笑了,哭了,淚了,恨了,怨了,怒了……可這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隻是想要求一個好好活著而已,怎麼就這麼難?
怎麼就這麼難!
笑著,又喊著,變態著,又報複著,可慢慢,就痛得又大哭起來。
他撕爛了她的衣服,她懵懵傻傻的躺在他的身下,可他卻半點想要她的欲/望都沒有,就像是空有一腔焚身的烈焰,可這烈焰的中心,是空的,是虛的,是無論何等的瘋狂都無法填滿的黑暗。
這人世間的陰差陽錯,怎麼就這麼操蛋?!
白心阮不是個傻子,可他卻變成了一個瘋子!
他想要了這個女人,狠狠的要了她,哪怕臨死,也要讓自己盡情的快活一把,可到頭來,他竟發現,他連這點也做不到了。
他做不到去拿她發泄,拿她報複,去拿她不當人看。因為他心中有她,從她突然出現第一次義無反顧救了他時,他心中就已經有了她,他舍不得再去傷害她,
可是為什麼會是她?怎麼可能會是她?!
他看著她的臉,又望著她的表情,心中的繁雜無法用言語來表述。而她現在似乎比他還要傻,還要震驚,還要不敢置信。她甚至連自己的身體也不管了,她到底又在想些什麼?
“太子妃,太子妃?”
他壓下心中強烈的悲愴,與憤怒,他推了推她,又喊著,心像是被人捅了一個窟窿似的,疼得無法遏製。
她光潔的身子很軟,很滑,很嫩,還帶一些水的涼意,可他現在半點的旖旎都沒有。
都是馬上要死的人了,還能怎麼樣?
同是天涯淪落人,他不好,她也不好。他們都被同一個人都算計了。
“白心阮,你給我醒醒!要是你還想活著,你就給我好好的睜開眼,好好的看看我……”
看看我們這一對傻蛋。
前赴後繼的爭著來跳崖,又前赴後繼的爭著去尋死,風離月如果知道,這做夢都要笑醒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
心中又屈又怒,風離湮忽然又極其大聲的笑起來,瘋瘋顛顛的笑著,喊著,可笑著喊著,眼淚又落,他活了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碰上這麼讓他想要狂笑至死的事情。
可是,真的就這麼好笑嗎?
“笑起來醜,哭起來更醜。風離湮,你難道就隻有這點出息嗎?”
一隻涼涼的手指伸過來,慢慢給他擦著眼底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