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第六十七章 耍賴(1 / 1)

她骨子裏,早已並非是原來的白心阮,所以這個時代的這個特殊的“跪”這個產物,她真是非常的不喜歡。

兩隻膝蓋都跪疼了,她幹脆就側了身子坐了起來,這麼一坐的話,尼股上的箭傷又讓她隱隱作疼。

無奈之下,她隻好忍著。

先前打人的時候,她沒什麼心思想這些,現在不用打架了,渾身都難受。

剛剛才退了燒的身子,又因為這麼一折騰,而顯得有些複發,她抬抬手,摸摸自己的額頭,確實又有些熱。

“你說什麼?在皇上麵前,你說不跪就不跪了?你這個臭丫頭,都馬上成親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

皇上還沒怒,白定山就先吹胡子瞪眼的吼叫了起來,一邊叫著,一邊還背著皇帝擠眉弄眼的向著自家乖孫女打著眼色,表示不管是或裝暈或裝傻,反正隻要過了這關就行。

白心阮心裏一暖,別看這掛名的爺爺老頑童似的說話總是瘋瘋顛顛,動不動就又吼人,又打人的,但他心裏,是真的疼愛著她的吧?

白心阮前世經曆太多,這世也不是傻子,以她閱人無數的眼光來看,誰對她真好,誰對她假好,她一眼就看得出來。

“爺爺教訓得是,是孫女錯了,孫女這就繼續跪著。”

唇角彎彎勾起,她聲音弱弱從善如流的說,瞬間又從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母老虎,變成一隻弱弱乖乖的小白兔。

聽她這一句話,白定山猛的就瞪圓了眼睛,震驚過度的看著,可他的孫女,還是他的孫女,半點異常都沒有。

風離湮則差點就憋不住了。

他看著她這麼變臉如變天的樣子,真是差點沒噴一口老血出來,白心阮你也太會演戲了啊,母老虎與小白兔之間,角色轉換如此流暢,這是蓄謀了有多久?

可這個時候,他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心情一好,他出聲央道,“父皇,白小姐大病未愈,身體還很虛弱,求父皇網開一麵,賜白小姐座吧。如果父皇心中還有氣,那就罰兒臣一個人好了。”

總之一句話,白心阮這女人再怎麼彪悍,也還是個女人,他得護著才行。

“朕剛剛說的話,你們都當耳旁風了嗎?繼續跪著吧。小小風熱之症,死不了人的。”

風離德承眼皮子也不抬的說,實則差點要氣炸了肺。

這一個個的……都這麼會裝啊!

剛剛還不覺得自己犯了什麼錯,還敢那麼理直氣壯的給他討說法,可轉眼間,就變得這麼柔柔弱弱的小白兔,這是給誰看呢?

給鬼看的嗎?!

心中憤憤喊著,桌上最後一本奏章終於看完,白心阮餘光看著,才剛鬆一口氣,風離德承向著禦書房外又喊:“梁士!不是還有奏折沒上嗎?還不拿來!”

白心阮:……

風離湮:……

齊齊一頭黑線。

這可真是親爹啊,罰得這麼狠,萬一把膝蓋跪斷了怎麼辦?

“皇上!”

白定山更加是忍不住,第二次跳腳的反對了,“皇上怎麼可以耍無賴?說好了要看完奏章就說事的……”

風離德承打斷,“老侯爺說的對,朕剛剛說的確實是看完奏章就說事,可眼下奏章未完,老侯爺還是稍安勿燥吧。”

轉眼間,梁總管果斷又捧著一摞的奏章進來,瞬間收到了來自不同方向的同樣惡狠狠的三束目光。

白心阮這算是明白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皇帝分明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