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總管心一驚,半晌沒有出聲。皇帝擰眉,厲喝:“怎麼,現如今,連你也要與朕作對了嗎?”
“老奴不敢。”
梁總管“嗵”一聲跪下,硬著頭皮道,“皇上,可是國公府小姐到底也是先帝選定的太子妃,如果就這麼賜死……”是否對先帝不敬?
“沒有這麼多可是。她雖是先帝爺賜婚,可她竟敢連續蠱惑朕的三位皇子,她就不能再活了。”
沉沉低喝著,風離德承再一次疲累的閉上了眼。
原以為太子無能,莽撞,不思進取,不識大體,漓王亂入,也就罷了。
這他也都能夠忍。
誰讓他的太子那般頭腦蠢如豬呢?
可現在,居然又再次加進了一個三皇子,風離德承這才倏然發現,似乎所有的一切事情都脫節了。都在或緊或慢的漸漸脫離他的掌控。
白心阮,一切都是她。
既如此,又何必再留?
他可以容忍三子爭位,擇優錄取,但絕不能容忍由一個女人,來掌控他們。
最關鍵是,他現在還年輕啊,他身體康健,還能再活三十年……
“梁總管,去辦吧。辦得……體麵一些。”
到底是先帝金口禦賜的太子妃,皇帝也不想做得太難看。
梁總管應聲“是”,心中輕輕一歎,躬身退了下去。
風離德承將麵前空白的聖旨鋪展,又過很久很久,親自落筆,蓋印,加璽。
……
明月殿,軟弱的女人,強勢的男人。
靜謐至落針可聞的內殿之中,風離湮沉著臉,將手中藥碗的湯藥,輕輕的吹涼,又一勺一勺遞到白心阮麵前。
“我不喝。”
蒼白的小女人將小臉扭到一邊,聲音淡淡的道,“風離湮,如果你真的為我好,便讓我離開這裏。”
她有百分之一千的把握來肯定,高高在上的那個耀月皇帝,並不喜歡她。
否則,又何至將正在傷病之中的她,放入牢門,又差點一把火給燒死?
“你不喝是要找死嗎?身體這麼差,還敢跟父皇頂嘴,他沒怒到直接當殿杖斃了你,算你運氣好了。”
風離湮壓著怒意說,手裏的湯藥再一次的妥了勺送過來,白心阮閉了眼,沒力氣跟他架,索性也不再理他。
風離湮見狀,便忽然一口將半碗湯藥灌到了自己嘴中,一把掐了她的脖子將她提過來,粗魯的唇壓下去,白心阮掙紮著,“你幹什麼……唔!”
嘴裏一股澀澀的味道從他唇內引渡而來,她下意識抿唇往外抵,他反應卻比她更快。
反手將她緊緊扣在胸前,一隻手掐著她的脖子,另一隻手騰出去,將她雙手鉗製在身後。
白心阮傷病未愈,身體自然不能同日而語,一時間竟然掙脫不開。便任由他就這樣粗魯的,暖昧的,惱人的,羞人的,一點一點將他唇內的湯藥汁給她半絲不剩的喂到嘴裏去。
喂到最後,她原本蒼白的小臉羞怒得通紅,又惡狠狠的想要殺人。
猛然一把推開他,抓狂的低吼,“風離湮!你這個混蛋,流氓!卑鄙無恥的惡劣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