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生產的女人,臉色虛弱的喊著,其實她身下還在出著血,並沒有完止住,她身體的撕裂也還在痛著,她也沒有力氣再與誰去爭吵。
現在,她隻是在哀求,求著這個男人,“如果是你帶走了我的孩子,你還我,還給我好不好?”
母性是偉大的,母性是超脫一切。真正在她沒有成為一個母親之前,她不懂這裏麵的感情,到底是怎樣的超脫,可現在,她懂了。
“還給我孩子,我答應你。”
倏然閉目,她流著淚說,在自己孩子麵前,她骨氣什麼的,也都可以不要了。
“我沒有帶走你的孩子,我隻是……看到有人帶走了他。”
青衣男人終於說話了。
他的聲音依舊一如之前,溫淳柔和,像美酒一樣的醉人,可是他的到來,卻是殘忍的。
他的眼裏才沒有那個孩子的存在,他的眼裏,隻有大人的狼狽。
“你看到了他,為什麼不救下他?”
白心阮嗓中嗚咽的問,原本她是不恨他的,可現在,她卻好恨。
“這不能怪我。我來的時候,孩子就已經被人抱走了,我隻是沒有追上去。”
青衣男人淡淡的說,眉眼如玉,風華驚世,眼裏帶著溫柔,可慢慢說出的話,卻好無情:“阮阮,你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你為了他,你將自己折騰人不人,鬼不鬼,可是他到底有什麼好?他又能給你什麼?他連一個剛剛出生的孩子都照顧不好,都護不住,你又為什麼非要跟著他?”
跟著那樣一個暴燥起來殺人如麻的惡魔,又愚蠢起來,連自己的女人孩子都護不好的男人,跟著他這一生,到底又有什麼好?
“我跟著他,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白心阮喘息著,卻又用力的喊著,“不管你有沒有帶走我的孩子,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你給我滾,滾!”
她聲嘶力竭的吼著,因為情緒激動,而失血過多的身體,更是搖搖欲墜。
男人看得心驚肉跳,終是一聲輕歎,上前扶了她道,“阮阮,跟我走吧。答應我,我幫你找回孩子。”
修長的指尖,輕輕碰觸在她的唇色,幹燥的觸感,根本就沒有昔日的光潤,真是讓人看了就心疼。
“不!你放開我,放開我。我哪裏都不去,我就在這裏等我的孩子,等我的孩子……”
對,是了。
就在這裏等她的孩子回來,風離湮已經讓人封鎖整個青龍鎮,那個人不會有機會跑出去的。
“真是……固執的女人!”
男人歎了一口氣,無可奈何,“曾經的那個白心阮風姿傲然,連太子都敢殺,可看看現在的這個你,你敢說,你還是那個白心阮嗎?為了一個男人,你將自己折磨得這麼狠,你也真是夠蠢!”
嘴裏罵著她,最終還是不願意再見她枯敗如殘花一般的樣子,慢慢伸過手去抱了她,輕輕在她腦後指尖一按,身體虛弱的女人便軟軟的落在了他的懷裏,淚意灑落,讓人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