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敗的臉色,就像是個被人拋棄,又無家可歸的破布娃娃一般,看起來,也真是讓人心底發軟。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男人抱了她,嘴裏喃喃的低聲說著,“乖乖的做個好女人不好麼?偏是這麼不聽話,又這麼固執,對你又有什麼好呢?”
女人輕盈的身體,仿佛已經再沒有幾兩肉,男人更是又心疼了一把,又想到她產後的身體不宜見風,更是細心的回去,扯了床上的被子裹起了她,又用腳將虛掩的房門勾開,慢慢的走了出去。
院子門口,已經停了一輛精致的馬車,車上有車夫等著,見他出來,車夫恭敬的施禮,“公子。”
男人頷首,示意那車夫將車簾掀開,他便抱了懷裏的女人上了馬車,又細心的放好簾子,對那車夫道,“走吧,離開這裏。”
話到這裏,又頓了頓,轉眸再看一眼這個讓人充滿傷心絕望,但對他來說,又是人生重新開始的一個地方,他輕輕的笑了,“燒了吧!”
淡淡的聲音也不知對誰訴說,隻在馬車離開之後,這一片幽靜的民居小院,就被一片獰猙的火舌,張牙舞爪的吞噬殆盡。
馬車隆隆,不知駛向何方,昏迷的女人臉上還帶著淚痕,男人便更加有些心疼,探指輕輕擦過她的眼淚,話間又是一聲歎息,“阮阮,忘了這裏吧,也忘了你的孩子,忘了所有的一切,從今以後,你,隻有我。”
懷裏取出一粒小小的藥丸,想了想,剛要為她服下,前進的馬車卻驟然一個停頓,他手裏的藥丸一刹那飛了出去,掉落了腳下,又不一小心踩爛了。
“發生了什麼事?好好趕車!”
男人頓時沉聲,挑了簾子往外看,車夫道,“公子,是鎮上的衙役四處在查帶孩子的女人或是男人。”
這還是為了查那個被偷走的孩子。
男人“哦”了一聲,便道,“不必理會他們,趕著車過去吧。”
他這裏沒有帶著孩子,卻是帶了一個女人。
車夫應了一聲,趕著馬車過去,果然有衙役上前來查,馬車裏的男人答應了,也讓他們查,很明顯,車裏隻有女人,沒有孩子。車夫解釋說,是公子的夫人重病,要趕著上京裏去問大夫看診,衙役沒有多想,也便放行。
出了青龍鎮的大門,再往外走,便是好一片的開闊地,男人揚聲道,“盡量快些走,天黑前,到達下一個鎮子!”
再將懷裏包裹得極是嚴實的女人,又再小心溫柔的抱在了懷裏,男人揚眉,闔目淺睡。
而青龍鎮失火的民房,也很快引起了鎮上人的注意,那樣猛烈的火勢,也更是牽連了左鄰右舍。
等得風離湮急得目齜欲裂的瘋狂趕回來時,眼前的火勢已經漸小,可這一片的房子,連同那剛剛才生產完,還虛弱的不能下床的女人,一並的卷入了這熊熊的火舌之中。
風離湮懵了,傻了,慌了,“誰?是誰?這到底是誰?!”
“阮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