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上的高靴穿好,鞋子底下,又綁了兩截中間劈開的半圓形短木,手裏拿了根棍子,就慢慢的進入了火場。
如他所說,這裏的溫度,還是比較燙,不過他皮糙肉厚的不怕燙,要是讓他女人下來,可就說不定了。
心裏歎著,嘴裏又嘮叨著,“白心阮啊白心阮,小爺為了你,又做馬夫,又做打手,最後還要來這裏給你找屍體,你說你怎麼就不能消停點呢?乖乖做你的嫡二小姐多好?非要跑到這裏來,還要最後屍骨無存。”
想想,也真是可憐。
火場外的青鸞,卻是聽著他剛剛的話,一下子就眼淚又出來了。
她身嬌體弱的不適合去找人,小姐才剛剛生產完……如此一想,更加痛得眼淚不停,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幾乎連身體都站不穩了。
可到底洛無雙剛剛說過的話,還是給了她安慰的。至少,她現在便覺得身邊的這個男人,很可靠。
至少,他剛剛對她的關心,也讓她的心裏莫名的升起了一種軟軟的溫暖。
“沒找到,連根燒焦的骨頭都沒發現,你家小姐不在這裏,這下安心了吧?”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洛無雙終於從火場裏跳出來,滿頭大汗的說,更是說了這句話後,也來不及再說別的,趕緊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速度的脫下自己腳上的鞋子,一把就扔了出去。
此刻,青鸞再看他的雙腳,上麵綁著的兩截半圓木頭,早不知何時就丟在了火場中,那麼高的溫度,繩子也總會斷的。
再看他的雙腿腳心,一片一片的燎泡燒了起來,看著就很疼。
“你……疼嗎?我來幫你上藥。”
知道小姐沒死,還活著,青鸞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來,又趕緊蹲在他身邊細心的看著他的腳。
因為進了火場的原因,這腳板上,現在還真是又黑又髒,還有不少的火炭也嵌了進去,隱隱的還流了血。
“鞋子都燒透了,你怎麼不知道回來?”
青鸞看一眼就皺緊了眉頭,再看看那一把被扔出去的鞋子,更是就隱隱的明白了什麼。
更是心裏就又加一層軟軟的感覺。
洛無雙皺著眉,“不是要去找人麼?省得你總是哭,把眼睛把哭成腫核桃了!”
索性這次找不完的話,他還是要找,那就光著腳也就將這片火場徹底搜查完畢,這樣也才能真正放心。
“你……怎麼就這麼傻。”
青鸞咬了唇,心裏忽然便有好多好多的話,好多好多的感覺,想要再對他說,可是剛剛一張口,就又是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
索性他不愛看她哭,青鸞又一把將眼淚抹去,蹲下身子去給他慢慢的擦幹淨腳,這才將手裏的傷藥給他一點一點的塗到腳上。
洛無雙舒服的歎息著,“青鸞美人,你說以後,要是你真的跟了我,你是不是也會一直這樣對我好的?”
他雖然是比較羨慕風離湮與白心阮那麼轟轟烈烈的愛一場,可是真要輪到他自己的時候,他還是願意能夠永遠都這麼恩恩愛愛的相處永久的。
吵架殺人離家出走火場丟娃又生死不明的這一連串的事情,還真是想想就驚心動魄,這不適合他。
“我……不知道,如果以後你要是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孩,我想我也可能沒有機會會一直對你好的。”
想到小姐與王爺的坎坷,青鸞剛剛才溫暖一些的心,便又瞬間包了一層堅硬的殼,又將自己懦弱的縮了進去。
洛無雙一聽,“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是想過河拆橋嗎?你怎麼就跟白心阮那家夥一樣一樣的,果然是跟了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我才剛剛為了你,去腳踩了火場,你轉眼就這麼不認人,你這女人你怎麼就這麼狠心,你這樣做真的好麼?”
腳一用力,猛的又抽了回去,青鸞才剛剛為他塗了傷藥的腳,就見他馬上就那麼不管不顧的往地上一踩,又與她道,“我洛無雙再不濟,也不需要一個女人施舍。你既然一直都把這一件事情,看成是一件交易的話,那麼你不僅是貶低了自己,更是侮辱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