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太醫,她一直不醒,可是還有別的什麼原因?”
風離清皺著眉道,他這麼一心寵著的女,如果真有一輩子都醒不過來,那他……也是要守一輩子的。
隨行的心腹太醫姓蔣,眼下殿下問,他也不敢不答,可白心阮這樣的模樣,他是真不知道怎麼回事。
“按說,以白姑娘眼下這種脈象,已經是身體大好。可她一直遲遲未醒,難道腦部有什麼血塊壓著?”
說著話,他抬手又細致的去檢查女人的頭部,可查來可去,也沒有什麼不妥。
這樣,還真不知道為什麼了。
“既如此,那便再等等吧。若實在再不醒……”
那也,隻有再請人來看了。
風離清心中沉甸甸的,隻覺得心口像是一團大石頭壓著,無論如何都喘不過氣來。
如果,真的是他的原因,而害得她就這樣一直沉重不醒,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最初的衝動過後,剩下的,是滿滿的自責,與悔恨。
送走了蔣太醫,景先生又急匆匆過來,低低的道,“殿下,漓王也已經回府了。聽說皇上第一時間召了他進宮,如今還沒有出來,也不知裏麵是個什麼情況。”
“那會如何?”
剛回來就召他入宮,風離清沉眸片刻,倏忽又道,“景先生,玉美人的孩子還在嗎?如果還在,讓她去找二哥。如果不在……也讓她去找二哥。”
那孩子,既是留不住,那也便是死得其所。
“殿下放心,屬下會辦妥的。”
景先生應起,與風離清抬眼,四目相視,有一種不謀而合的算計,在兩人眼中,淺淺流淌。
此刻,風離湮一臉憔悴的進入宮中,上書房中,他將身子跪得筆直。風離德承在經受重病不起,又之後一連串的打擊之下,整個人的身體狀況,已是大不如前。
如今雖然是一身龍袍,端坐於龍案之後,可明眼人都看得清楚,他昔日合體的龍袍,眼下已是寬寬大大,清減不少。
“兒臣參見父皇。”
風離湮跪地,聲音無比沙啞的行禮,叩拜。
那一場大火,燒毀了他人生的一切。
他已連續數日不曾休息,如今能夠進宮,已是要強撐到極限了。
“湮兒,父皇問你,你是真要為了那一個女人,而害得自己連命都不要嗎?”
風離德承的聲音慢慢從頭頂上灑下來,裏麵有著責備,有著歎息,也有著心疼。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就算他之前做得再多過分,他也……不願意去嚴懲於他。
而風離湮的頭,疼得幾乎要裂開來,“父皇,她是兒臣的女人,兒臣如果沒有她,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如果沒有她,這輩子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白活了這二十多年啊,他唯一想要收在自己身邊永遠都不會放開的女人,又為什麼不能陪著她?
“可她之前是曾經的太子妃,現在又是三兒的皇子妃。風離湮,你難道就非她不可?還是說,她是非要毀了朕這個天下不成?她就是個妖女,禍水,朕之前不殺她,就已經算是開恩了。可她若是真敢再回京城,朕一定不會放過她!”
對於那等女人,他這次……再不會手軟。
就算看在瑤兒的麵子上,他也都不會手軟了。
可風離湮愛的女人,他哪怕是拚了命,也要護著的,“父皇,兒臣不許她死!如果父皇非要殺她不可,那就先把兒臣殺了吧!”
風離湮沉聲說著,如此之言,頓時又激起了皇帝的暴怒。
猛然一拍桌子,臉色極是森寒的道,“你以為朕不敢嗎?你之前做過什麼事,你忘了,朕都沒忘!”
這個逆子,敢在他的身上動手腳,做算計……他是病了,可他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