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阮不想再聽他的種種自以為是的父慈子孝之論,“我爹不會為了他另一個女兒的富貴前程,而要將我置於死路,我爹也更不會為了他自己的生活富足,而要將我送去問斬……請問,我們認識嗎?”
最後一句問話,尤其犀利而冷漠,“我白心阮早在去年之前,已與國公府斷絕關係,已被我的父親趕出國公府大門,試問,白大爺,您現在所謂的又口口聲聲的孽女,可是在喊你身前的這位白雪姑娘?!”
想她白心阮還真是倒黴,前世的白雪,她視若親生姐妹,卻是害得她命喪黃泉,魂穿異時空。
如今的白雪,同樣是她嫡親的姐妹,卻是心心念念的也要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她這一輩子,就與這姓白名雪的結下了永遠解不開的生死之仇。
無論前生,還是現在,白雪與她,都不甘戴天。
“喂,心姐姐,你與父親說話,怎能這麼沒禮貌?要知道父親為了你,可是大老遠的專門跑來救你的,你這樣不知好歹,父親將來還要怎麼為你說好話?”
白雪不高興的插嘴說著話,漂亮的眉眼擰起興災樂禍的落井下石。她就是這樣做,這樣恰到好處的給她火上澆油,讓父親永遠都厭了她,棄了她,那麼將來,她才是整個國公府最最受寵的大小姐,她白心阮算個什麼?
“啪!”
一記耳光神來之筆的從一旁用力的抽出來,白雪“呀”的一聲尖叫,手捂著臉翻身從馬上摔下來。鳳錦希一身白衣蹁躚,又極是懶散耀眼的跨著駿馬,“噠噠”的原地轉著圈,“唔,對不起,手滑了啊!小爺真是抱歉。白小姐是吧?來,把你的手給我?”
彎下腰身,伸出手,剛剛才打過人的男人,頓時又言語溫柔像是個翩翩君子一般,幹淨的衣著,耀眼的光亮,眼底的暖意,無不都讓捂臉落地的白雪,想要罵人,都罵不出來。
隻覺得嗓子裏像堵了團棉花似的,她咬了咬唇,“你,是誰?”
就算男色再漂亮,也要分得清楚現實才好。
“他是鳳公子,白小姐看得如何,喜歡嗎?”
白心阮挑了挑眉,眉眼氤散的替答,白雪狠狠“呸”的一聲,“賤人,要你管!”貓哭耗子假慈悲……
“啊!”
猛的又一聲尖叫,白雪另一邊的臉上,又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白雲起怒一聲,“夠了!你又是從哪裏冒來的?國公府私事,還是勸你早早離開的好!”
咬人的狗不叫,打人的人,也向來都不是善茬,白雲起要是當真看不出這鳳錦希根本就是個找事的話,他也是白活了。
可惜,鳳錦希這人,就是個葷素不忌的,他詫異的一抬眼,看著白雲起道,“咦?我隻過是手滑了而已,與什麼國公府不國公府的,有關嗎?”
左右兩次耳光出手,真覺得這雙手有些髒啊,髒得他都直接拿出幹淨的帕子,使勁的擦著手了。
風離湮無語的看著這一幕,心中像憋了醋一樣的感覺,真讓他覺得冒火。
這男人明明就已經走了,這轉眼又回來,且出手又這麼犀利,分明就是為白心阮報仇。
得想著法子,將他趕走才好。
“什麼手滑了,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白雪忍不住的跳起身尖著嗓子喊叫著,“你就是與白心阮那個賤人一夥……”
“啪!”
話未落,又是一記狠狠的耳光聲,鳳錦希這次不再找什麼手滑腳滑的借口了,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道,“賤人在說誰呢?小爺這麼打你,是看得起你,你以為你真是個什麼東西了?有本事你再敢罵一句試試,看小爺不撕爛了你的嘴!”
堂堂一個大男人,竟是與一個小女子這般相互計較著,雖說出發點是為了阮阮,但是總讓人那麼的心裏不舒服。
風離湮哼了一聲,“有本事你現在就撕了她的嘴……”
伸手握了白心阮,他踏前一步,生怕還不夠亂的說著,白心阮“唔”了一聲,更加似笑非笑的火上澆油,“戰況還不夠激烈,臉還不夠腫……白大爺,你家閨女就養出這副德性來了麼?大庭廣眾之下敢對本妃不敬,又這麼張嘴閉嘴的沒家教,白大爺這名聲傳出去也不夠好吧?”
這豈止是不好,這簡直是太不好了啊!
鳳錦希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就哈哈大笑了出來,白雲起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顫,“你這個孽女,孽女!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生下你來……”
名聲不夠好,是不夠好啊,可到底誰才是真正沒家教的那個?
白雲起已經氣得心都疼了,白心阮卻吐一口氣,懶得再與他說話,“白大爺,抱歉,大路朝天,各走一方。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