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的神色慢慢緩和下來,他輕輕地撫摸著孩子們的頭,像是在施展什麼法術。肖莫對此不以為然,剛想開口繼續問點什麼,看看能不能從陸臻的狗嘴裏敲出幾個象牙來的時候,孩子們突然朝著肖莫和張震衝了過去,將二人撲倒,用手抓肖莫和張震的眼睛,撕咬著他們。肖莫和張震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這些小屁孩兒的力氣可真大!這哪裏是小孩,這是鬥牛犬吧?”肖莫痛苦地喊著。
孩子們和肖莫張震二人打成一團,在地上不斷撕扯著,一個不小心肖莫的腿踢到了桌子,幾個陶瓷杯子順勢掉到了地上,肖莫掄起一個就砸到了其中一個小孩的頭上,就這樣瘋狂地砸著這些入了魔的小孩。肖莫掙脫開來後,電光火石之間,陸臻不見了,隻見房子的大門半開著,這時候擺在他麵前的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快馬加鞭,衝出門去,追捕陸臻,另一個則是解救受困的“張大師”。
“你個家夥,怎麼見死不救啊!”向來沉著冷靜的張震竟被這些小孩子折騰的無比狼狽,肖莫還是伸出了援手,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這些難纏的小惡魔。急匆匆地衝了出去,‘陸臻已經逃跑的無影無蹤了。
著了魔的小孩子們被肖莫的反擊製服後,一個個都動彈不得,隻見他們一個個佝僂著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著,就像一隻隻吃了敵敵畏的老鼠,呼哧呼哧,呼吸越來越急促,慢慢地失去了生命體征。臉上滿是抓痕的張震恢複了冷靜,對肖莫說:“這些孩子死了,你走過去看看,他們的瞳孔應該都放大了。”肖莫大口喘著粗氣,十幾個本應天真無邪的小男孩就這麼眼睜睜地在自己麵前咽了氣,所有小孩都是死不瞑目的,嘴角都掛著一個詭異的笑容。
“鬼上身了,鬼上身了,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是有鬼的!”肖莫驚慌失措,打了一個寒戰,撲通一下坐到了地上,滲出來的汗珠已經布滿了他的額頭,他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十幾條生命,忽然之間,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是陸臻。”張震肯定地說道,眼神堅毅,沒有一絲猶豫。“陸臻先前把每個小孩的頭都摸了一遍,是有規律的,他有自己發明控製的一套體係,用來控製這些收養回來的童子軍。不過暫時我還沒看出來。4下,對,4下。應該就是寓意著死亡,這是陸臻最後的自救方法,用小孩子作為自己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真是無恥!又是這種禽獸不如的人!”肖莫對於變態殺手恨得牙癢癢的,走上警察這條職業道路,是為了繼續走父親肖柏的道路,但是,這條路實在太黑暗了,而且,他都快趕上“柯南”了,到哪兒,哪兒就出現命案,還是係列命案。
“不對,少了一個孩子。阿信呢?”張震發現11個小孩死了10個,阿信不見了。
氣氛突然凝固了,一切都是那麼安靜,不,是死亡的寂靜,空氣中沒有一絲生命的氣息,肖莫深吸了一口氣,卻嗅不到一絲希望,隻問到了房間的惡臭和人性的醜惡。
忽然,一個急促的呼吸聲傳到了肖莫的耳朵,他立刻站起身來,掏出手槍,輕輕地扣動了一下扳機,緩緩地踱步走去。
肖莫靠在白色的牆壁上,沿著牆壁一步一步艱難地踱步上樓,他聽到呼吸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急促,3,2,1,“不許動!”肖莫持著手槍指了過去,嚇了一跳,原來是阿信,他躲在二樓,就在樓梯和牆體拐彎的地方。“哥哥,別,別殺我。”阿信恐懼地哀求著肖莫,這跟肖莫先前見識到的阿信可不一樣。
肖莫關了扳機,收齊了手槍,蹲下了身子,收起了剛剛無比緊張的心情,露出了一排整整齊齊的、雪白的牙齒,笑起來的肖莫就像一個小太陽,不論是女人還是孩子,都難以抵擋,那種溫暖,是直擊內心深處的溫暖。肖莫捋了捋頭發,“阿信,不要害怕,哥哥是好人,是來打擊壞蛋的,哥哥會保護好你的。”
張震緩過神之後,對這個屋子繼續進行考察研究,嚐試著找到新的線索。
經過和阿信的一通聊天,肖莫了解到,原來阿信是剛剛被陸臻收養的孩子,手上的紋身也是前幾天才有的。“爸爸說他會好好照顧我,不再讓我流落街頭,像一條沒人要的小狗,被人欺負的遍體鱗傷,也隻能躲起來默默流淚。”阿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