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回家(1 / 2)

陸臻被擊斃了,以阿信為代表的的十一個孩子,還有那一個個慘遭陸臻朱慧夫妻荼毒的妙齡女子,終於沉冤得雪。肖莫怔怔地站著,手槍仍然緊緊地握在手上,他的每一根如竹子般纖長的手指上都爆起了青筋,像是個發動機不停地抖動著。

“厲害呀肖莫!沒想到你還是個神槍手,原來陸臻躲在電梯頂上,真是比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還可憐。”劉忻和平常同肖莫嬉笑打鬧一樣,拍了一下肖莫寬厚的肩膀,隻是這一次,肖莫竟沒有一點反應。

張震來到劉忻身旁,朝劉忻使了一個眼色,在劉忻耳邊喃喃地說道:“讓肖莫自己緩緩,這是他警察生涯正式擊斃的第一個罪犯。”劉忻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是肖莫第一次帶走一個人的性命,即使對方是殺人如麻、心裏扭曲無比的陸臻。劉忻溫柔地撫摸了一下肖莫雞窩似的頭發,安撫著這個極度緊張的大男孩。

過了一會兒,肖莫的臉稍稍向劉忻側了過來,在晨曦的映射下,高挺的鼻梁,神采奕奕的雙眸,遒勁的劍眉,線條分明臉頰,劉忻的雙眼停留在肖莫陽光帥氣的臉上,雖然肖莫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肖莫的神側顏,還有肖莫身上的與生俱來的英雄氣質,一時間讓劉忻這個堅如磐石的女子,失了神,傻傻地看著。

“呼,好多了,”肖莫輕舒了一口氣,掛起了一絲微笑,“謝謝你喲,劉忻。”肖莫的眼神中透露著滿滿的真誠,劉忻及時的安撫,讓肖莫方才急促跳動的心率,漸漸平穩下來。

這是肖莫第一次沒有以男人婆的口吻來稱呼劉忻,劉忻第一次看到了肖莫與眾不同的一麵。想想也是,肖莫身上從來就沒有什麼地方能讓人討厭得起來的,他待人彬彬有禮,對每一個人都坦誠以待,辦案時又是那麼嚴肅認真,雷厲風行,時不時的小溫柔,足以融化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子的心。

劉忻猛地搖了搖頭,“不行,不行,我絕對不可以有什麼非分之想,我和肖莫隻能是合作夥伴,朋友,對,隻能是。”劉忻心裏不斷嘀咕著,她意圖壓抑住自己心裏暗暗產生的情愫,劉忻不斷告訴自己,一切都是錯覺罷了,她對肖莫,有的隻是一種同事間的欣賞。

王天手上拿著一份檔案袋,牛皮紙材質,封口用繩子緊緊地纏繞著,“陸國慶的屍體找到了,屍體被停放在賓館天台上空調的水箱那裏,死亡時間和朱慧的死亡日期一致,一槍致命,子彈穿過了他的頭顱,十分幹脆。”王天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檔案袋。

“不出所料,應該是陸臻幹的吧。”肖莫將自己的手槍別回了腰間,眨了眨眼說道。果然,一看屍檢報告,射殺陸國慶的手槍型號與射殺阿信的一致,就是陸臻喪命前手裏緊緊攥著的那把隻剩最後一顆子彈的M500左輪手槍。

張震掃了一眼報告,說道:“陸臻對陸國慶倒是仁慈地多,簡簡單單一槍,就解決了。沒有多一分鍾的糾纏,沒有多一刻的仁慈。在陸臻心裏,陸國慶早就被他槍決無數次了。”

肖莫連開了三槍,一槍打中了陸臻的胸口,一槍打中了陸臻的小腹,一槍打飛了,他對槍聲的恐懼,算是畫上了一個句號,因為罪惡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一旦他猶豫不決,就可能放走一個吃人的魔鬼。隻是,他並沒有看到陸臻被子彈擊中、血漿迸濺的那一刻,所以,他不知道,他的恐懼症,究竟算是治愈了沒。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肖莫踱步到衛生間,將水龍頭開到最大,將雙手伸進水柱中間,一把一把地將水潑灑在自己的臉上。肖莫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仿佛沒有了往日的光彩,此時此刻,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家,就是同白薇薇,安安靜靜地坐在電影院裏,看看電影,浪漫地調調情。

“我陪你回去吧。”張震雲淡風輕地對肖莫說著,肖莫扭過頭看著這個神秘男人,經過神女洞案件和陸臻的“風水師”一案,肖莫對張震可以說是大有改觀,張震的所作所為,他對案子全心全意的傾注,期間對肖莫的關懷備至,讓肖莫暫時打消了對他的懷疑。“好。”肖莫點著頭笑了笑答道。

肖莫、張震找了個旅館休息了一個晚上,次日跟王天還有其他分局的手足告別後,便匆匆搭上了返回X市的列車。疲憊的肖莫和張震訂了臥鋪票,他們精疲力竭,沒有心思去看窗外匆匆掠過的風景,隻想好好補補覺,精神煥發地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