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放手一搏(1 / 2)

征望從清心閣老總那裏得知,劉萱有了自己的骨肉,一時竟麵如死灰。征望的眼珠子轉了轉,手足無措地從口袋裏掏了包眼,一根續著一根,醜個部停,他企圖通過尼古丁,來盡量麻醉自己。

劉萱在征望心目中的地位,同他之前玩耍、肆虐過的女子不同。在劉萱的身上,征望切身體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愛,在劉萱的身上,征望似乎看到了母性所散發出來的光輝,聖母般的光輝。

征望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痛苦。他要當爸爸了,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在此之前,征望的腦子裏隻有變態的殺戮,近乎偏執地,一次又一次處決那些被他打上“負罪者”標簽的原罪犯,生命在他的眼裏,如螻蟻般渺小,現在,征望甚至不用動一下手指,就可以輕易地摘下一個人的頭顱。可是,劉萱肚子裏的骨肉,讓征望陷入了無盡的深思。

在同征望發生關係後,劉萱在清心閣的地位扶搖直上,十分清閑,可她隻是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地坐著,手指不斷打架。別看清心閣老總李大富外貌上豬頭豬腦的,柔肉的雙下巴,嚴重發福的肚腩,走起路來就像一頭大笨象,可他的腦子卻精明的很,對於感情這回事,作為一個情場老手,更準確地說是情感騙子,他一眼就看出了,征望待劉萱,不一般。

說李大富是感情騙子,一點也不為過,雖然他現在體態變形的嚴重,可是年輕時可是玉樹臨風的小白臉,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富家千金。李大富殷實的家底,就是靠吃軟飯,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

李大富有野心,又有聰明的頭腦,靠著自己慢慢堆積起來的小金庫,搞起了高利貸的生意,找了一幫社會上的混混給自己當打手收錢,又懂得跟說得上話的領導搞好關係,八麵玲瓏,生意做得是風生水起。征望找他合作,就是看中了李大富的萬貫家財,看中了李大富的腹黑,心思縝密。

清心閣是李大富近幾年搞起來的勾當,是他專門用來招待各行各業的領導、巨子的好地方,他在清心閣投入了大量心血,近期還企圖把清心閣做成X市的地標性品牌。征望從來不和弱者為伍,李大富心裏也明白,征望這種人,陰暗狡黠,真的鬥起來,李大富可能還稍遜征望幾分。李大富看重的,是征望一夥極其高超的殺人能力。

征望躲在自己的辦公室,正喝著悶酒,喝的爛醉如泥,地上的煙頭已經可以堆成一座座小山坡了。見此情形,他的心腹們也跟著慌張了起來,他們從未見過征望如此低沉,如此消極。征望在他們展現出來的王者般的自信,更準確地說是自負,一時間如泡沫般破碎了。

“滴滴”,“滴滴”,征望的call機忽然響了起來。“喂,老朋友,我這金屋可藏著你的小嬌娃呢,啥時候過來坐坐?”李大富給征望留言道。

征望醒了醒酒,整個人乏乏的,掛壁上的時鍾“鐺鐺鐺”地響著,時間已是午夜零點。“嗬,新的一天開始了。”醉醺醺地進了浴室,水從花灑中盆射出來,征望一邊抓著自己的頭發,一邊在腦海裏,不自覺地回憶起和劉萱一起渡過的那一夜,此時此刻,他是多麼想把疲憊不堪的臉,埋進劉萱暖暖的胸口,思念之情如同噴泉般噴湧而出。

劉萱後來跟黃有為取得了聯係,“我算是完了,”劉萱有氣無力地說道,不仔細聽的話,可能隻能看到她的嘴巴微微地動了動。隻見劉萱的眼窩深深地凹了進去,重重的黑眼圈,讓這個原本青春洋溢的警校之花顯得格外憔悴。

“委屈你了孩子,... 組織上同意你終止此次行動,我們會保護好你的人身安全的,把你肚子裏的孩子下了,你的人生還可以...”黃有為話還沒說完,劉萱猛地轉過身去,亂糟糟的頭發,隨著微風飄動起來,“你覺得,征望會放過我嗎?”

在選擇接受臥底任務的那一刻,劉萱早已經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這一刻,是她預料之中的,隻是,來的意料之外的早。劉萱安靜地讓黃有為瑟瑟發抖起來,將死之人,總是把生命看的異常珍貴,也看的輕如草芥。

“我肚子裏的孩子,是無罪的,他隻是一條無辜的生命,不應該由他來承受這些後果。正好,給我十個月,我爭取在這十個月,拿到征望的證據,抓到他的軟肋。”劉萱的眼神堅定地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隨時準備著穿透征望的胸膛。黃有為稍稍點了點頭,無奈地又重複了一句:“委屈你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