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既然已經同意了你的條件,那麼你現在可以協助我們破案了吧?說說你們的慣用手法,好幫助警方進一步搜集證據,找到線索,早日破案,你也能早點兒獲得你女兒劉忻的諒解,在監獄外麵父女重逢。”甄誠率先打破僵局,對征望說道。
征望兩隻手搓了搓,提了個要求,“可以給我倒杯熱茶麼,有點冷。”說罷征望深吸了一口氣,脖子上的所有筋脈瞬時間全部爆了出來,十分可怕。符凡這下子也愈發相信了征望所說的,他已經患病了,看來還病得不輕。副局示意了一下審訊室外的警員,讓警員給征望泡上一杯上好的西湖龍井,給征望提提神。畢竟符凡和征望也是這麼多年的老對手了,彼此之間還是有那麼點“英雄惜英雄”的意思。
暖烘烘的熱茶被裝在一個精美的陶瓷杯裏,征望雙手緊緊地捧著茶杯,感受著這份久違的溫暖,監獄裏的陰暗潮濕,讓征望落下了風濕的毛病,每逢陰雨天氣,他的兩個膝蓋統統動彈不得,劇痛難忍,如坐針氈。符凡簡簡單單的一杯茶,讓緊張的情緒得以緩和,最傳統的中國茶文化,似乎把警察局長同殺人重犯的關係,拉的更近了一些。
“自打我把那些被我洗鬧的人,召集起來,形成了一股較為強大的勢力之後,我就愈發對他們的過去感興趣,畢竟每個人的人性,不,天性中都是帶有或多或少的缺陷。平時看上去和普通老百姓並無二異的人,心裏可能存在著各種變態失衡的人格。隻有控製住他們的軟肋,才能讓他們更好地為我服務。”征望說罷端起手中的茶杯,呲溜呲溜喝了一口熱茶。
副局氣定神閑地打量了一下征望,繼續問道:“現在我們在討論的是般若麵具黑衣殺手案,那麼,你覺得他們實施每一次犯罪的心理又是什麼呢?又是怎麼樣做到一次次從我們的圍追堵截中憑空消失?”副局把這個案子一直難以解決的謎題拋給了征望。
“我們不是活神仙,不會上天遁地,就像你們每一次破案、實施圍捕一樣,我們在每一次犯罪前都會鎖定好一個目標,這個目標都是能夠代表一類群體的,隻有這樣才可以喚起社會的關注,讓老百姓覺得我們做的事情是正義的,產生一種我們在伸張你們政府機關、公安局、法院無法裁定的正義,製止那些逃脫法律條文條條框框限製的罪惡。從而引起群眾對你們無能的聲討,達到我們製造混亂的目的。”說起這些的時候,征望就像變了一個人,仿佛是一個宣揚某種成功學的專家一般,從容不迫而又自信滿滿。
甄誠把手上的筆停了下來,如數家珍地對征望說:“小三、當婦、妓釹,這些都曾經是你們下手的對象,甚至是學生,你們都可以殘忍殺害。”
聽罷征望仰天大笑起來,魔鬼般的笑聲回蕩在審訊室裏,“不好意思,失態了,難道你們覺得這些違反了綱常倫理的事情就不應該被製止嗎?你所說的這些哪一個不是因為與望偷嚐了罪惡的果實?永恒之女性引進我等向上,女性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但是,這些汙穢的女性,就理應去死,理應下地獄。”
“永恒之女性,我正想問你呢,這句話到底指的是什麼?”甄誠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焦急的心緒,促使他全身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
“嗬嗬,”征望冷笑了一下,隨後解釋道:“永恒之女性引進我等向上,是我二十年前提出來的一個方針,我們搜索獵物的方針,首先,一個女性遇害,遭受到各式各樣的虐殺,帶來的衝擊力要比一個男性要大的多,其次,我心目中最聖潔的女性,就是劉萱,是她讓我覺得我不是這個肮髒的世界的棄兒,愛是永恒的,世界上所有的情感,最神聖的不外乎愛戀了。”說到這,征望不禁動情地輕聲抽噎起來,使勁地眨了眨眼睛,滲出了晶瑩的淚花。
副局怔怔地看著征望,沒想到征望對劉萱的感情這麼深,征望陷入愛情的漩渦中,這麼多年都難以逃脫出來,而他的黨羽們對他又是如此的死心塌地,即使征望已經被關押在密不透風的大牢內,他們仍然始終沒有忘記征望所帶給他們的一切,殺人對象、殺人手法、殺人策略,作惡的思想,一切都是按征望之前吩咐地在做。
“你們想要破獲這個新組織,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們追捕的對象直接放出來,不要一直嚴格地保護或者控製著,一旦他們沒有得手,就會進而向下一個對象下手,以分散你們的注意力,再找機會把尚未解決的獵物獵殺掉。這是我當時傳授給他們的慣用手法,百試不爽。”說罷征望麵露悅色地把龍井茶喝了個精光,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