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忻並沒有按照張震在信箋上所說的,泡茶葉喝酸奶解酒,也沒有叫room service,她隻是匆匆忙忙地來到盥洗室把自己的衣服收了下來,裝到袋子裏之後,簡單地刷牙洗臉,便慌亂地離開了張震給他開的包間,正要把門關上去的時候,手指還不小心被門給夾了一下,指腹開了一個小口子,但她也顧不上去處理了,她隻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剛剛走出房間,劉忻這才發現原來已經是淩晨三點了,整個酒店安安靜靜的,雖然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富麗堂皇,金碧輝煌,但是這些都沒有衝淡劉忻的恐懼。她顫顫巍巍、略顯艱難地走到了電梯口,手忙腳亂地亂按了一通,才按到了一樓的按鈕,她腦海裏不斷地胡思亂想著,張震有沒有對她做過什麼荒淫的事情,畢竟,現在對很多人,很多事,她都不再抱有信心,不再懷有希望。
劉忻隻覺得時間一分一秒過的極其緩慢,她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想要控製好自己的呼吸,但卻隻是覺得異常地胸悶惡心,她嬌小的身軀被包裹在一片靜謐之中,壓抑得她絲毫都喘不過氣來。隻聽得“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正當兩扇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她看到電梯裏有人,竟驚得大聲尖叫起來。原來裏麵是個清潔工阿姨,剛剛忙完晚班的工作,劉忻的一聲尖叫,差點兒給她嚇出心肌梗塞來。尷尬的劉忻隻好同阿姨連連抱歉,隨後便急赤白臉地衝進了電梯,躲在了角落裏。
電梯從劉忻所在的第30層樓開始一層一層地慢慢往下下降,劉忻緊張地不敢呼吸。自打上次親眼目睹了劉忻的失控舉止,白燁便從精神科的角度分析,確定劉忻因為受到了過於突然的刺激,精神上出現了小小的問題,患上了輕微的被迫害妄想症。現在的劉忻,不再是初見肖莫的那個“男人婆”了,她隻是一個驚嚇過度的,隨時都可能出現危險的柔弱女子。
30層樓的時間,在劉忻看來仿佛了經曆了好幾個世界,在電梯到達一層大堂的時候,劉忻這才算是放鬆下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震動顫抖著,眼神飄忽,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酒店。劉忻隻想快點回到她的公寓,好好地冷靜一下,此時此刻的劉忻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的身心已經出現了問題,如果不及時解決好的話,很有可能一發不可收拾。
令劉忻感到異常意外的是,這麼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外麵竟然連一輛計程車都沒有,所處的環境的氣氛詭異地讓她覺得驚惶無比,她立馬掏出了她的手機,看了看屏幕的右上角,不禁慶幸手機還有百分之五十的電量。劉忻立馬用顫抖著的手指點開了兩個打車軟件,卻顯示附近沒有一輛便車。將近刷新了快十五分鍾,才被便車司機接單了。
劉忻艱難地踱步到馬路旁邊,等待著便車駛過來。遠處一輛灰色的轎車開著遠光燈朝著劉忻緩緩開來,刺眼的燈光讓劉忻一時間睜不開眼睛,事先愈加模糊起來。劉忻伸出了手,想要示意前方的車輛停車,正當灰色轎車距離劉忻越來越近的時候,轎車一個加速,瞬間撞飛了劉忻,劉忻遭受到了嚴重撞擊,整個人被撞飛到空中,落地的時候整個腦袋重重地撞擊到了地麵上,鮮紅的血液從他的鼻孔和嘴巴慢慢地流出來,她昏迷了過去,全身僵直,沒有半點反應。而那輛轎車在造成車禍後,便加速著揚長而去了。
酒店的保安聽到“砰”的一聲強烈的撞擊聲,立刻跑了出來,趕忙跟保安隊長通報,同時打了個電話給醫院,請求醫院速速派出救護車前來急救。
“什麼!劉忻被車撞了!車禍?不省人事?”副局這才剛剛結束了對征望的審訊,另一頭醫院立馬給他來電話,通報了劉忻車禍的壞消息。噩耗接踵而至,白薇薇被人擄走,至今下落不明,劉忻現在又飛來橫禍,顧不上三七二十一的副局立刻前往醫院,把手頭上的事情暫時交給了幾個隊長去處理。
劉忻沒有什麼家人,急救室外麵隻有副局一個人在焦急地等待著醫生的結果,向來都是堅定的無神論者的符凡也不由得緊張地跪在地上,嘟嘟噥噥地祈求上天的搭救,祈求上蒼給劉忻這個無辜的孩子生的機會,不要殘忍地奪走這麼一個好孩子的生命,不要奪走符凡尚存的這麼幾絲希望。
張震從酒店處得知了劉忻遭遇嚴重車禍的消息,也趕忙奔赴醫院,內心裏暗暗地給劉忻加油鼓勁:“劉忻,你可千萬千萬不能出什麼三長兩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