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肖莫,你聽過這句話麼?”劉藏的後背緊緊地貼著肖莫,兩人一前一後,互為彼此的壁壘。但是在如此緊張的危急關頭,劉隊長忽然間蹦出來這麼一句話,著實令肖莫摸不著的頭腦。“這個世界,好人,就一定有好報麼?都到這個時候了,不妨,不妨咱們開誠布公地,聊一聊。”
肖莫聽到劉藏這麼一說,原本都已經提到嗓子眼兒上的小心髒,一時間“撲通”一聲掉到了地上,“我說老劉,你這又算是幾個意思?臨別感言,我們都還沒走到生死攸關的時候呢,能不能不要分散我的注意力?”“殺人放火,壞事做盡的人,享受著榮華富貴,受成千上萬人的擁簇,獲得一切榮光,而做好事,維持正義的,卻死無全屍,甚至連屍體都找不到。你說,這個世界,公不公平?我們用生命去維持的,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社會?”
“夠了夠了,不要跟我說這些,我真不知道你的腦子裏成天都在想些什麼狗屁不通的東西,作為一名警察,維護社會公職良俗本身就是我們的責任,現在可不是和你打辯論賽的時候。”肖莫這頭話才說了一半,霎時間,一道驚天動地的閃電伴隨著一聲巨響劈了下來,零點的鍾聲,隨之響起。喪鍾,已經敲響了。高聳的鍾樓裏傳來了一陣陣詭異幽深的鍾聲,肖莫和劉藏緊張地握住了持在手裏的槍支,向著四麵八方觀察起來。
天氣風雲突變,不久之前剛剛從位於X市中心區域的警察總局出發的副局、甄誠一行被這突如其來的狂風驟雨擋住了行程,所謂車水馬龍,晚上十二點的X市夜生活才剛剛開始,車輛、行人全部都擁擠在了一起,車輛的行進霎時間變得頗為艱難。“我有一句媽賣批不知道當不當講了,老天爺保佑,肖莫可一定要撐住了!”無奈的甄誠在車裏暴跳如雷起來,用雙手使勁兒地拍打著方向盤,悲憤交加地長舒了一口氣。
就在這萬分危難之際,神秘人的蹤影卻遲遲沒有出現,焦急萬分的肖莫在沒有和劉隊長商量的情況下,便頭也不回地往前衝了出去,肖莫的作戰經驗還算豐富,他把身體倚靠在城牆上,將城牆作為掩體,盡最大的可能保證自己的肉體不受到子彈的侵襲,而劉藏並沒有跟上去,他在後麵一動不動,靜觀其變。雨水灑在兩個人的身上,浸潤到了兩人的眼睛裏,原本夜間一片漆黑視野就已經模糊不清,加上現在傾盆大雨,可視度就更低了。
警察總局並不能聯係上肖莫,在車上符凡並沒有幹耗著,隻可惜古城牆舊址一帶,手機信號非常的差,電話根本就打不通,這也使得車上的警員們更加的擔心起肖莫的安危。但是,與其同時,於建濤那邊卻傳來了一個不錯的消息,他發散出去的車輛信息很快就得到了回音,用一千塊錢買到了這條情報,肇事車輛現在已經被送到了廢舊汽車處理廠,而登記的車主名字為劉成,於建濤推斷這是劉藏用自己私底下偷辦的假身份證,來做登記的。
“這條線索就由你和謝淩雲繼續去跟下去,肖莫這邊有危險,不過我們已經趕過去了,你們盡快搜集相關證據,記住,務必在執行任務的同時,保證好劉忻的生命安全,不能讓劉忻在中心醫院裏再次受到傷害。具體的情況,等今晚過後再說,現在沒有時間跟你解釋的太清楚。”符凡的言語非常的匆忙,話音剛落,便立刻掛斷了手機。或許是上蒼開始將天平傾倒向了正義的一方,道路一時間變得井然有序起來,但留給警察總局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肖莫不斷地試探,尋路,用盡了自己的一切辦法,包括第六感,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隻有從曲曲折折的蜿蜒迷宮之中逃離出去,才可以真真正正地同神秘的黑衣人碰麵。人一旦被逼到了極致,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肖莫的眼睛已經遍布了血絲,還沒真正地開始搏鬥,就已經全身心地投入到其中,俗話說“殺紅了眼”,或許就是這樣的體現。
就在肖莫匍匐前進的過程中,狹窄的迷宮通道中,幾顆細碎的小石子,使得沒有準備的肖莫摔了一個大馬趴,直接打滑,摔倒在地,肖莫瞬間就變成了一個泥人,渾身都被泥水浸透了,但是他並沒有止步,不過是重新站起身子,振作精神,繼續上路。但就在爬起來的瞬間,肖莫一個不小心按到了城牆上的一塊空心的磚塊,莫名其妙地觸發了機關,肖莫又驚又喜,一時間竟歡欣雀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