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失,定時炸彈上麵的數值也在不停地閃爍、變化,謝淩雲的小心髒不停地隨之急促跳動,命懸一線,莫過於此。整個警察總局之中,一時間所有人都急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了起來,大家的表情上無不寫著絕望二字,大部分警員都已經被疏散了出來,可是謝淩雲並沒有離開,他安安靜靜地陪著拆彈專家們,隻覺得命懸一線。
“快走!現在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富餘給你了!”拆彈隊員扯著嗓子對謝淩雲嚴肅認真的說道,畢竟轉眼間距離炸彈被引爆隻有僅僅五分鍾了,留給大家的時間都已經不多了,整個警察總局都已經空了,隻剩下謝淩雲同三個拆彈隊員在一起。“你們繼續你們的工作,我是這個禍端的引入者,我必須在現場,這是我的職責所在。”謝淩雲抑揚頓挫地說道,仿佛自己已經置身事外,將生死看淡,生命,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副局帶領著警察總局第一偵查小隊一路小跑,拚盡全力地衝到了塔樓頂端,他們伺機而動,通往頂樓的樓梯似乎就像是死亡的天梯一般,他們現在對於頂端的一切還一無所知,隻是知道肖莫隻身一人深陷虎穴,亟待他們上去進行緊急的援救。他們並不知道,肖莫的孿生兄弟張震正在樓上耀武揚威,大肆作惡。
天空中的烏雲不知不覺隻見積攢的越來越厚,電閃雷鳴,狂風驟雨,一點兒都沒有要停歇的意思。甄誠和於世昌緊張地靠在牆上,一動不動地,大顆大顆的汗珠兒在他們的額頭上不斷地滲出來,他們害怕,他們害怕上去頂樓之後,看到肖莫奄奄一息的樣子,他們害怕,害怕一個又一個熟悉的人,消失在自己的身旁。
張震看了看自己的懷表,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到了淩晨兩點半,而根據他自己的推算,這個時候,距離警察總局之中的炸彈被引爆的那一刻,已經不到五分鍾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他的畫卷已經揮毫了大半。張震在暗中偷偷地潛入了警察總局的監控係統之中,同時連接到自己的手機,一切盡收眼底,他期待著,期待警察總局被炸為灰燼的那一刻,這樣的話,所有的仇恨,都將在此終結,爆炸的那一刻,也就是槍決肖莫的那一刻。
在大雨的影響下,十字架上的火焰並沒有一直保持住火勢,火光越來越微弱,漸漸地熄滅了過去。白薇薇精疲力竭地被束縛在十字架上,大口地穿著粗氣,之前墜崖帶來的傷痛,加上連日以來張震對自己非人的挾持、折磨,白薇薇就快要支撐不住自己虛弱的身體了,他就像是一隻負傷的兔子,怎麼樣都跑不起來了,心已經疲累了,更何況軀體呢。
肖莫並沒有想要放棄的意思,被張震毆打成重傷的肖莫,將所有的希望都寄希望於掉落在地上的手槍上,裏麵還有三發子彈,這是保住在場所有無辜的人生命的唯一希望,奪回手槍,就是奪回生的希望。雖然肖莫的兩個膝蓋都已經被張震無情的子彈打穿,但是他的心還沒死,在肖莫的眼裏,絕望二字,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手槍距離肖莫還有三個身位,眼前的張震死死地盯著自己,就像是盯著一隻將死的獵物一般,目露凶光。說時遲那時快,甄誠和於世昌帶領著偵查小隊從樓梯之中衝了出來,“不許動!”甄誠怒氣衝衝地對黑衣人說道,可是當他定睛一看,卻發現眼前站著的人,竟然是肖莫,更令眾警員不解的是,躺在血泊之中的人,竟然也是肖莫。
姍姍來遲的副局隨後也衝了上去,眼前所見讓他整個人都驚呆了,除了兩個一模一樣的肖莫,倒在一旁一動不動的柳如雲、被捆綁在十字架上、灰頭土臉的白薇薇,都打了符凡一個措手不及。對於肖柏有一對雙胞胎兒子的曆史,他這一輩的自然是知道的了,這也是符凡一直以來不願意告訴肖莫的秘密,可是在他看來,肖莫的這個孿生哥哥應該在十八年前就已經走失了,甚至已經死亡了,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個地點?
張震看到自己深陷在包圍圈之中,一點都沒有驚訝的感覺,甚至顯得十分的氣定神閑、鎮定自若,似乎一切都是自己早就已經預料到了的一般。“副局,你可終於是趕到了。”張震話音剛落,一把就把手槍頂在了白薇薇的下巴地下,將白薇薇當做自己的人質。張震齜牙咧嘴地笑著,就像是一個嗜血的變態殺人小醜一般,詭計多端,陰晴不定,變化莫測。
“還認得我麼?老東西?”張震輕蔑地對符凡說道,符凡一頭霧水地躲在掩體後麵,不敢輕舉妄動,甄誠和於世昌則是嚇得瞠目結舌,不解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我去,真的是徹底懵逼了,肖莫竟然還有著一手影分身術的本事,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老牛逼了。”甄誠隻覺得一時間心裏所有的焦急、緊張竟然煙消雲散,竟然跟一旁的於世昌嘮起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