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說道這裏的時候,已經痛苦得快要死掉。而墨一越聽得這一幕,心頭亦是更加的震驚:那一群窮凶極惡的殺手是誰?那個半路冒出來要女人的男人是誰?
“後來,爺爺找到了他收的小徒弟王軒,把他和我一起送到了孤兒院。讓峰哥哥照顧我。我在孤兒院呆了三年才被爺爺接走。爺爺說他這三年在打聽‘青龍鳳玉’的下落。知道了在墨凱乙手裏,也確定了仇人就是他。”
“……那……後來呢?”墨一越用力吞咽了一下唾沫,忽感背脊發涼:是老爺子幹的嗎?他怎麼覺得不太像?
老爺子雖然為人陰險毒辣,但也是有點傲氣的男人。是不會用這種滅門的方式去殘害夏家的。
“後來爺爺就教我武功,告訴我長大後要重振夏家。他對我好好。可是,他卻離開了我了。”夏夕重重吸了吸鼻子,又道,“爺爺說我已經十八歲了,他要去把‘青龍鳳玉’拿回來,好助我重振夏家。可這一去……‘青龍鳳玉’是拿回來了,他卻離開了。”
“噢!”
墨一越低歎一聲,臉色凝重之極。他想起了半年前墨家發生的那次偷竊事件,那次他是第一次看到墨凱乙發那麼大的火,鬧得整個莊園都雞飛狗跳的。他派了很多人尋找‘青龍鳳玉’,可就是找不到。卻沒想到已經物歸原主了。
那‘青龍鳳玉’他聽龍華說過秘密,可聽夏夕的話,似乎還有更深的秘密,是什麼呢?
“小笨豬,我們回去好嗎?天太冷,你凍壞了怎麼辦?”
眼看四下裏溫度急劇下降,而且已經開始下霧了。應該是淩晨了,在這裏著實不太好,與死人作伴,陰森森的。尤其是夏夕那搖搖欲墜的樣子,應該是一直在強撐吧?
夏夕垂下頭,一言不語。他心疼的抱起她,拍了拍她頭上的雪花。
“聽話,回去吧?夏伯伯如果看到你這樣,可能會更加難受的。”
“墨一越,我是不是很差勁,他們肯定對我非常失望。”夏夕怔怔道,鼻音很重。她已經找不到任何一點自信了,她覺得自己完全就是一個廢物。
“怎麼會呢?傻瓜,不要妄自菲薄!”
他瞥了眼偌大的墓園,輕輕歎息了一聲,牽著她順著小徑朝回走。他心裏沉甸甸的,因為夏家那悲情的遭遇,也為夏夕那令人心碎的身世。
此時,飄搖的雪花更加肆無忌憚,天際間好像被風雪封鎖,密不透風的,隻有忍受它無情的摧殘。
A市已經銀裝素裹,成為一個潔白的世界。
隻是,即便是如此純淨的世界,也都透著一股子不安分的氣息……
回到牧莎莊園的時候,天色已經微亮。
經過一夜的折騰,夏夕毫不意外的病倒了。她毫無生氣的躺在床上,一張臉因為發燒而通紅。受傷的手背已經被西門處理好,沒什麼大礙。
西門看到她這模樣,又惡狠狠的瞪了墨一越一眼。
“你一天不欺負她你會死嗎?你這人怎麼就那麼邪惡呢?”他憤然道,為夏夕抱屈。
墨一越冷冷瞥了他一眼,微微蹙了蹙眉,“你弄好了嗎?弄好了就趕緊出去?”
“唉!混蛋。”
西門搖搖頭,無奈的走了出去。剛到門口,就看到柔兒怯怯的站在樓梯邊,臉色很落寞。他怔了怔,又擰著眉頭走開了。
柔兒探了一下臥室的人,小心走了進來。
“一越,我在等你,一夜都沒睡。”她咬著唇,眼睛裏有些許水光,一張臉更是布滿了委屈。“難道你忘記了,昨天是我的生日了嗎?”
“……我!”
墨一越心頭一震,不好意思的訕笑了一下。這才想起昨天他是打算去給柔兒買禮物的,卻一氣之下找洛繁英拚命去了。
誰知兩人到最後因為夏夕的失蹤而各自散去尋找她。他能找到她戒指裏的追蹤,當然就一下子找到了。隻有洛繁英,他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
眼下他恍然大悟,才想起了買禮物的事情。
“我以為在你的心裏,至少還有我一點位置的。”柔兒幽怨的道,一顆豆大的淚珠緩緩從眼眶滾落,宛如珍珠似得。
“柔兒,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墨一越窘迫道,有些無措。他決然沒有不把她放在心上的意思,隻是因為夏夕令他亂了方寸。
“她對你特別特別重要?完全把你的心占據了嗎?”她盯著床上昏睡的夏夕,一絲強烈的妒意從她眼中掠過。
“柔兒,這個沒有可比性。她是她,你是你,都很重要。”墨一越擰眉,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做太多的解釋。
他覺得,她們兩個人並不在一個天平上:一個近乎親人,一個是他愛的人,根本不衝突。
柔兒見得他臉色不好,不敢再造次,但那幽怨的眼神卻一直盯著他,含著淚珠盯著他,是那麼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