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月娥下樓後,腳步甚是輕快。那風韻猶存的老臉上,更是泛起了淡淡陰森的笑容。她沒有回南樓,直接來到了兒子的東樓。她的心情很飛揚,因為從夏夕蒼白的臉上她知道她已經中蠱了,而且是無解的忘情蠱。
墨利言剛從主樓回來,正在花園中活動身體。看到母親走近,他連忙迎了上去。
“媽咪,情況怎麼樣?”
“嗬嗬嗬,那丫頭中了忘情蠱,活不了多久的。”丁月娥冷笑到,心頭有股特別酣暢的感覺。
夏夕死了,那她梗在喉嚨的刺也算拔掉了。
“噢?忘情蠱是什麼東西?”
“就是無論如何都會死的蠱術,你不懂的,也不需要懂。對了,墨一越怎麼不在?那丫頭果真是夏家的後人,一雙紫瞳太明顯了。她死了,這夏家特有的紫眸,也就消失無蹤了。”
丁月娥說著,有些淡淡的惋惜。那是一個家族的承載,真從世界上徹底消失了,還是有些遺憾的。
“紫眸?”墨利言蹙眉,忽然想起小時候偶然看到的一個和墨一越玩得很開心的小女娃娃,那不就是一對紫眸嗎?難道是那個丫頭?
“好了,別想這些了,你不是要去見葵席嗎?去打扮一下吧,我給他聯係一下。”丁月娥淺笑道,拍了拍兒子的肩頭,朝別墅大廳走去。
她從未讓墨利言和葵席見過麵,就連通電話,也都是她代為傳達。因為她怕葵席一見到墨利言就控製不住,怕他說穿他是他兒子的事情,這件事不到時候還不能說。
再說墨利言不一定能接受這個事實。畢竟,一個叱吒風雲的老爹和一個殺手頭子,誰都知道哪個聽起來更威風。
她打通電話說清楚了事情,葵席毫無遲疑的答應了。他一直都想正大光明和墨利言見一麵,而不是偷偷摸摸的偷窺他。
“那你千萬要小心哦,現在風聲很緊,我怕你出意外。”
“別擔心,我自有主張。”
“那我讓利言去接你?”
“不用,我想請他吃個飯,他最愛吃什麼?最愛喝什麼?他有沒有什麼忌諱?”葵席的聲音充滿雀躍,儼然一個慈父的口吻。
丁月娥聽得心酸,一一給他說了墨利言的喜好。她其實很歉疚,父子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麵,他為了讓他們母子安寧,從來也不會主動聯係她。所以,她欠他很多。
“既然他那麼愛吃牛扒,就讓他去世貿商廈的名爵牛扒西餐廳等我吧,我很快就到。”
“會不會太危險?”丁月娥有些不放心的道。
“你忘記我是貓命了嗎?傻瓜。”
“……那你小心些,半個小時後我讓他在餐廳等你。”
“好!”
結束通話後,丁月娥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她比葵席還激動,莫名的激動。她抑製住心情的澎湃,走上樓敲了敲墨利言的臥室門。
“進來。”
她推門走進去,看到兒子正在換裝。他穿了一套幹練的西裝,特別精神抖擻。她看得窩心,走上前捋了捋他的頭發,又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驕傲。
即便別人再怎麼不屑墨利言,她也都覺得他是人中之龍。別人不屑,是因為別人不懂他的優點。
“見他的時候說話要注意左右知道嗎?他約你在名爵西餐廳裏見麵,千萬不要把他暴露了。”她憂心道,很小心。
“放心吧媽咪,我自有分寸。”
墨利言沒發現母親動作的異常,好像他要去見什麼貴人似得,把他全身上下都小心整理了一番,確定一絲不苟了,才滿意的點點頭。
“去吧,早去早回。”
“恩,那我先走了!”
墨利言抓起車鑰匙,匆匆跑下樓走向了車庫。丁月娥在陽台看到他離去,心在刹那間被什麼塞得滿滿的。
二十多年了,父子第一次相見,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她好期待,又好害怕。
……
世貿商廈,名爵西餐廳。
因為過年,西餐廳裏的生意很淡,隻有三三兩兩的客人。墨利言走進餐廳,環視了一眼四周後,坐在了角落靠窗的一個位置。
這裏比較隱秘,視覺又好,一旦有危險,可以第一時間發覺。
坐下後,他要了一杯檸檬水漫不經心的汲著,等候葵席的出現。他不斷張望門口,臉上有些微的激動。因為這個暗中幫助他們的殺手頭子,他一直特別崇拜,特別好奇。
他從不問丁月娥他是誰人,會對他們那麼好。因為有些東西戳穿了,就變得很尷尬了。他知趣的沒有詢問,而是自動把這個人列為母親的姘頭之類。
但無論如何,他崇拜他是發自內心的。
很快,餐廳門口出現了一個魁梧的身影。他穿著一身昂貴的休閑裝,精幹的板寸頭還抹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