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在岸上走了一圈,卻再沒看到那抹人影,才確信他已經離去。她輕歎一聲,不覺有些落寞。
她拍了拍身上的沙土,朝著趙梨拍廣告的花海走了過去。她沿著海岸邊累積的礁石行走,海風蕩起她長長的裙擺,竟如仙子般飄渺。
海邊的人並不多,偶爾一兩個采風的攝影愛好者看到她,都情不自禁摁下了快門。
夏夕沒有理會他們,快步走向了攝影組。他們的拍攝也已經告一段落,正在收拾工具。
趙梨脫下戲服,又換上了自己輕便的休閑裝,朝岸邊張望了一下。看到夏夕走來,她連忙揮了揮手。
“阿夕,簍子呢?快點我們去撿海鮮。”
“好,馬上過來!”
夏夕莞爾一笑,又躍下礁石去尋找簍子。她拎著簍子奔向攝影組,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莊少元來了。他的身體看起來還很虛脫,傷勢應該還沒完全好。
他看到夏夕時,眸子明顯一亮,朝她大步走了過來。
“夕兒,你也在這裏?”他淺笑道,無法掩飾臉上的一層蒼白。
夏夕不由得臉色一紅,很是尷尬。無論如何,那天莊少元是因為喝酒才冒犯她的,被打得那麼慘,是她始料未及的。
“莊大哥,你的身體好些了嗎?還有沒有生我的氣?”
“傻瓜,我怎麼會生你的氣。”莊少元情不自禁的抬手捋了一下夏夕的頭發,溫柔的笑了笑。“我說過,你是我一見鍾情的女孩,我喜歡你是發自肺腑的。”
“……嗬嗬!看你說的。”夏夕訕笑道,很是窘迫。她求救般的瞥了趙梨一眼,示意她快點來解救她。
趙梨把頭發綰成一個發髻,朝她風情萬種的走了過來。
“莊總,劇組要回去了,你要跟著他們一起嗎?我和阿夕要去撿海鮮。時間差不多了,阿夕我們走吧。”
她上前不留痕跡的挽住夏夕,朝莊少元禮貌的點了點頭。
“撿海鮮嗎?那我也去。很久沒有這樣貼近大自然了,很期待。”他淺笑道,警告似得瞪了趙梨一眼,“你不是還有個T台走秀嗎?還不趕緊去忙?”
“不著急,要晚上呢。跟阿夕撿了海鮮才去。”趙梨裝著沒看到他警告的眼神,依然牽著夏夕拎著簍子朝海灘走了過去。
莊少元眉峰一沉,一縷怒氣從眼底掠過。卻又礙於夏夕在而不好發作。遠處在收拾東西的莊子珊見狀,大步走了過來,攔住了趙梨和夏夕。
“趙梨,新戲馬上就要開拍了,你不跟我一起去應酬一下嗎?今天中午導演要和投資方吃飯,點名讓我們倆去。你不會忘記了吧?”她冷冷瞥了夏夕一眼,頓了頓又道,“你就為了自己玩耍而不顧好朋友的前途嗎?”
“……趙梨,要不我們改天來吧。你的工作比較重要。”夏夕尷尬道,神情很窘迫。她沒想到趙梨還有應酬在身,是她疏忽了。
趙梨被莊子珊如此一說,也不好再提了。她無奈的聳聳肩,有些不好意思,“那也行,咱們下次找個好點的時間來。”
“恩!那我們走吧。莊大哥,我們就先走了。”夏夕衝莊少元難為情的笑笑,和趙梨一起朝著海岸邊走去。
“夕兒,載我一程好嘛?我想跟你說說話。”莊少元厚顏的跟在夏夕身後,一副打死都不走的樣子。
夏夕蹙了蹙眉,卻不好再拒絕了。她點點頭,有些淡淡的不悅。
“趙梨,你和我一起吧。導演剛才打電話了,在國際商貿的飯店等我們。”
莊子珊漫不經心的插了一句,令趙梨很是為難。她是想和夏夕一起走,順便還有些事要跟她說。如今莊子珊在,怕是得再找時間了。
“阿夕,那我先走了。回頭我打電話再約你。”
“恩,你去吧!”夏夕淺笑道,目送趙梨和莊子珊離開後,她才走向了自己的轎車。莊少元緊跟在她的身後,深怕她丟了他似得。
坐上車後,夏夕扭頭睨著莊少元,很有些無奈。
“莊大哥,其實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的,我真的不喜歡你。我們可以做好朋友,但絕對成不了情人的。”她很希望他明白,愛情不是強求就能得到的,那要靠緣分的。
“沒關係,我喜歡你就夠了。”莊少元聳聳肩,很是不以為意。“夕兒,你真的那麼不喜歡我?那為何洛繁英和墨一越你都不排斥?”
“……這個不能混為一談的。”
“可我就是不明白,我到底哪一點不如他們倆。夕兒,當初我看到你和墨一越攪黃了那場訂婚宴後,我就覺得你是我這輩子要的女人了。我尋找你很久,好不容易看到你了,你竟如此唾棄我。是我哪裏做錯了嗎?”
莊少元的臉色很受傷,還有些怨念。三大家族裏,她獨獨排斥他,他咽不下這口氣。
夏夕擰眉,再不想說什麼。她調動車頭,緩緩駛上了馬路。
“當年夏家滅門,墨家和洛家不都難逃責任嗎?你難道隻喜歡跟仇人的兒子相處?”莊少元見她不說話,頓了頓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