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
墨一越吃完飯就去了書房,而夏夕坐在大廳中,依然無法消化他說的事實。
她是他的寵物,顧名思義,就是一個玩物了?她已經記不住是怎麼結束飯局的,她現在坐在這裏,心中依然震驚至極。
不,也有羞愧。寵物是個什麼身份,太不齒了。
電話鈴響了無數次,她都置若罔聞。直到收拾衛生的阿娜聽到走過來,她才恍然大悟。
“小姐,是洛先生打過來的電話。”她把電話遞給夏夕就走了出去,繼續收拾衛生。
夏夕拿起電話接通,有些淡淡的緊張。
“丫頭,你在哪裏?我想見見你。”
“我在家裏呢,等會打算去趟西青美術館,有點事情。”
“一起去吧,我來載你。”
“恩,那我在天水別墅區的大門口等你。”
“等會見!”
結束通話後,夏夕上樓整理了幾幅最近畫的畫放在了圓筒背夾裏,拎著背夾就出門了。
墨一越正站在書房的陽台沉思什麼,見她背著裝畫的圓筒出門,不覺有些納悶。他蹙了蹙眉,走進了她的臥室裏。
她的床上擺滿了畫,各種各樣的。有山水,有人物,每一副都是惟妙惟肖。每一副畫的落款都是一個手簽。
隻有一個字,龍飛鳳舞的。但他看到這個字的時候微微震驚了一把。如果他沒記錯的話,A市幾個大型美術館裏都有這個藝名為‘夕’的人的畫。
她的畫很搶手,因為筆下的人和物都非常生動。她的畫賣價並不高,在五萬到十萬不等。所以一般人都非常喜歡收藏她的畫。
他最早看到她的畫好像是五年前,那張畫上畫的是一個背影和一副山水畫。可就是那個背影讓他刻骨銘心,一直都記得很清楚。
那是怎樣的一個背影,他現在都無法形容。有孤寂、有悲涼、還有一股冷漠!他不知道她為何會畫那麼一幅畫,現在他明白了,那個背影其實就是她自己。
“原來,這丫頭竟然還深藏不露。”他盯著她的畫,唇瓣漾起了一抹淡淡的驕傲,與有榮焉的驕傲。
他走下樓,來到車庫啟動了轎車,搜尋了夏夕的定位,悄然跟了過去。
而此刻
洛繁英載著夏夕,正在駛往西青美術館途中。
夏夕偷偷瞄著他的側臉,有些欲言又止。許久,她才把頭小心翼翼的靠過去,很諂媚的漾起了笑容。
“繁英哥哥,你還有沒有在生人家的氣?上次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覺得趙梨是個好女孩,所以……”
“傻瓜!我怎麼會生你氣呢?她會遇上她的白馬王子的,你就別去操心了。至於我,有你就夠了。”洛繁英淺笑著揉了揉夏夕的腦袋,又道,“我隻要看著你好好的就滿足了,人這一輩子,喜歡的東西不一定要擁有,隻要能看著她快樂就好。”
“……”夏夕怔了怔,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一刻,她好無地自容。她有什麼資格讓他愛得那麼深?她其實是個壞女孩,曾經還是別人的寵物。
她咬著唇,窘迫的垂下了腦袋,抱著畫筒再說不出一個字。
洛繁英睨著她手裏的畫筒,有些納悶。
“丫頭,你去美術館做什麼?”
“送幾幅畫過去,那邊說賣光了。”夏夕輕描淡寫的解釋道,沒有多說。這是她的一個秘密,從來沒有人知道。也不打算讓人知道。
“真沒想到你還會畫畫,有空給我畫幾幅好了。”
“好啊,如果你喜歡,我可以給你畫一幅特別大的肖像。”夏夕最擅長的就是人物肖像,她畫筆下的人物,絕對是活生生的有靈魂的。隻需要看一眼,就會情不自禁被吸引。
“恩,找個時間,給我也畫一下。”洛繁英笑道,很期待。
夏夕點點頭,已經在幻想如何下筆,如何把洛繁英刻畫在畫布上。她覺得,她應該把她熟知的人都畫一遍,以後如果死了,還能留下些什麼。
西青美術館就在世貿大廈隔壁,所以兩人很快就到了。洛繁英停好車,夏夕推門就跳了下去,腳步輕快的朝著美術館走去。剛到門口的時候,館長就迎了上來。
“夏夕,你怎麼一直沒有送畫過來?畫已經全部脫手了,按照你的要求全部捐給了中國幾個貧困山區。聽說他們已經在開始興建教學大樓了,可能會以你的藝名命名呢。”
“真的嗎?那多不好。我又不是要他們記得我。”夏夕臉一熱,有些訕訕的。
隨後跟來的洛繁英看到兩人聊得熱絡,也就沒有上前打招呼,倒是館長一下子看到了他,有些意外的走了過來。
“咦,洛先生,你還記得我嗎?”
“你是……”洛繁英愕然道,迅速在記憶中搜尋了一下人物,並未有此人的印象。
“上次洛老爺子想買一幅畫,我給他挑了一副過去,你還記得嗎?你當時很喜歡那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