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間不算很大,但夠奢華。臥室、書房、客廳都是標配,準七星的酒店,配置絕對高檔的。
墨一越匆匆走進臥室,脫下了一身厚重的裝備,光裸著身體走進了衛生間衝洗。
從A市到孤島再到醫院,他還沒來得及歇息一下,幾天下來一身都是黏糊糊的臭汗。他打開冷水龍頭站在了下麵,衝的很是酣暢。同時暈暈乎乎的腦袋也似乎清醒了不少,開始回憶起剛才進電梯的一幕。
那個女人分明就是柔兒,她怎麼會否認呢?還有她身後的兩個男人,那醒目的紋身,怎麼看起來那麼詭異?
他一邊洗頭,一邊拚命回想當時的情況,覺得這看似巧合的事情卻一點不巧合。這冰島說小不小,怎麼會在這個地方一下子碰上那麼多人呢?
趙梨和莊子珊也就不提了,或許是情理之中,但那柔兒,卻是莫名得很。她還不承認她的身份,難道真的認錯人了?
洗去一身塵灰,墨一越整個人輕鬆了不少。他裹著浴巾走出來,拿起鬼眼早就準備好的衣服換了起來。剛把穿上,他就感覺到了房間的不平靜。
他眉峰一沉,霍然回過頭去,卻看到一隻黑漆漆的槍管正對著他的後腦勺。再往後看,是一個渾身漆黑的猶太人。他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陰森的笑著。那口白森森的牙齒就那麼一張一合,特別的恐怖。
“先生,有人要送你下地獄!”
“噢,那麼是誰?”墨一越抬起指尖撥開了後腦的槍管,不悅的瞪了那人一眼,“我平生最不喜歡被人用槍指著腦袋,請自重。”
他拿起衣服,一邊套一邊盯著這男人,半點沒有麵臨死亡的危機感。
“你難道一點不怕嗎?”男子似乎很不理解墨一越淡定的樣子,因為他覺得自己夠猙獰了。
“噢,我應該要很怕嗎?你要殺就快點,我還趕時間。”
穿好衣服,墨一越還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確定自己看起來精神抖擻了,才又斜眸瞄著這男人。
“我大師傅那老頭在那?麻煩你告訴他,以後要派人搞偷襲,不要找個這麼可愛的大塊頭來。再見!”
他拍了拍這男人的肩頭,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喂,喂你給點麵子啊,我是來殺你的啊,我哪裏可愛了?好歹你也裝裝樣子啊。”男人很抑鬱的跟上去,一臉的挫敗。
“我很忙,趕時間,下次再配合你吧。”
墨一越穿上鞋子,拉開門就走了出去。男人也緊跟出去,收起了手槍,“老板說嗅到你邪惡的氣息了,讓你帶著那可愛的小姑娘去見他。”
“我會的,你讓他耐心等著。噢對了,怎麼稱呼你?”他回過頭,仔細打量了一下大塊頭,雖然很壯實,但這顏色的確太黑了。如果放夜裏一站,那指定沒有任何存在感。
“青龍!老板取的。”青龍很得意的把手臂上一條龍飛鳳舞的龍給墨一越看。
“恩,很形象!”
墨一越點點頭鑽進電梯,目不轉睛的看著電梯壁上的他和青龍,一黑一白,跟黑白無常似得。他的臉因為缺血沒有顏色,所以整個人看起來陰氣很重。
青龍斜眸瞄了他一眼,微微搖了搖頭,“老板說你是難得一見的俊男,我看也不過如此。”
“他是這麼形容我的?說明他老人家還是有點遠光嘛。”墨一越淡淡道,看到青龍那分外不屑的樣子,他頓了頓又道,“他怎麼會派你來找我的?”
“我辦事能力強啊。”
“……”
墨一越無言的看了眼青龍,電梯一到大堂就迅速走了出去。他走得很快,青龍幾乎跟不上他的節奏。他飛快的跑了幾步,在他上車前追上了他。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禮貌?老板說了讓你們盡快去見他,過時不候。”
“恩,會很快!”
墨一越點點頭,鑽進出租車就離開了。他不清楚冷風怎麼知道他們來冰島了,而且看樣子對他們行蹤很是了解。也正好,他也想知道他們跟夏家到底有什麼淵源。
他匆匆來到醫院,夏夕還在急救室搶救。鬼眼焦慮在門口徘徊,一臉的沉重。看到墨一越走來,他慌忙走上前。
“少主,小姐可能……”他欲言又止,但意思不言而喻。
“怎麼會?”墨一越臉色一慌,想也不想的撞開搶救室衝了進去。
急救室中一片寂靜,隻有人的呼吸聲和機器的運作聲。西門正在給夏夕分離血液,一刻也不敢怠慢。聽得推門聲,他隻敢用眼底餘光去打量。
“你進來做什麼?出去。”
“她怎麼樣了?她會不會死?”
墨一越看到大型儀器裏盡是紅彤彤的血液,而夏夕就躺在手術床上,渾身插滿了罐子,血液不斷從她身上導出來,又通過儀器分離後輸入她的體內。就像那些白血病患者似得,但她這個顯然愈加恐怖。
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麼複雜?他怔怔的看著,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