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間
墨凱乙剛到公司,就看到公司廣場上站滿了情緒波動的投資人。個個在尖酸刻薄的咒罵,場麵非常失控。有的人還拿著磚頭什麼的朝公司的大門狂扔,砸得那些透明的玻璃碎成了蜘蛛網狀。
“董事長,咱們還是從地下停車場上樓吧。”阿飛看到這陣仗,有些忐忑的瞥了眼臉色慍怒的墨凱乙。
“恩!”
墨凱乙冷哼了一聲,一張臉繃得緊緊的。他深吸一口氣,微眯起了眼睛:這是誰幹的?是誰一大早的散播謠言?
阿飛點點頭,匆匆把車調頭開進了地下停車場,直接從總裁專屬電梯而上。
剛到辦公室,升職為總經理的張越就匆匆趕了過來。
“董事長,十大企業集體拋售勤新的股票,造成了勤新股民前所未有的恐慌。現在局麵無法控製,我們怎麼辦?”他把手中一份資料遞給了墨凱乙,臉色特別沉重。
勤新的高層在短期內動蕩了無數次,這已經成為業界的笑談了。眼下又出現集體拋售股票的事情,現在整個公司已是搖搖欲墜,看樣子公司很難繼續撐下去。
墨凱乙拿著資料看了看,臉色愈加的緊繃。
“召集所有人十點鍾開會!”
“是!”
待張越走了之後,墨凱乙又打電話讓公關部去處理危機,實在不行報警鎮壓。他靠著椅背合上了眼眸,忽然間恐慌了起來,因為夏夕這次的來勢洶洶。
他又想起了當年夏立誌一手壟斷行業時的情形,他也是如此恐慌,所以導致了後來的夏家滅門。
難道這一次,真的要逼他曆史重演了嗎?他擰著眉,特別的不輕鬆。
公司現在已經在急速走下坡路,再一次被重創的話,極有可能就完蛋了。他不甘心,絕不!
勤新是墨家的產業,在他的手裏才發展得如此龐大。如果又在他的手裏灰飛煙滅,那他無法接受。
“董事長,開會時間已經到了。”
門口響起了羅術的聲音,雖然墨一越沒有當總裁了,他還是留在了原來的位置,成為了墨凱乙的助理。
“知道了。”
墨凱乙淡淡應了一聲,站起身整了整筆挺的西裝,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會議室裏,雲集了公司各個部門的高層。墨一越和墨利言都在其中,兩人坐在墨凱乙的左右下方,都神態淡漠,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對於這次股票毫無預警被拋售一事,你們有什麼看法?”一坐下,墨凱乙就直奔重點。他不想浪費任何一句話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董事長,這分明就是夕升打壓勤新的一個手段,他們的目的是要吞噬勤新。”墨利言未等他語音未落就開口了,而且一語中的。
因為這事霍德跟他們分析過,知道夏夕的目標是一點點把勤新全部攬入手中。當年的夕升是被勤新全部並吞,她這樣做是情理之中。
墨利言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似乎都在等待他的下文。見得大夥都殷切的盯著自己,他頓了頓又道。
“夕升的總裁是夏夕,是二十年前消失的夏家的後人。曾經的夕升因為群龍無首而被勤新接手,而夏夕卻一度以為是勤新侵吞了他們夕升公司,所以現在卷土重來,就是為了報仇的。”
他把當年的恩怨說得稍微好聽了些,聽起來勤新像是一個十足的受害者。令在場的人很是唏噓。唯有墨一越,依然是那副冷漠的樣子。他一直都意味深長的瞄著墨利言,想看看他能說出個什麼所以然。
“董事長,夏夕之所以能夠如此精準的知曉勤新的底細,我覺得跟某些人脫不了幹係。我們這一次不能坐以待斃,要反撲。但有些人的存在卻顯得很可疑。”
墨利言說著死盯著墨一越,仿佛這些事就是他在暗中推波助瀾似得。
“董事長,我正好申請了休假,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從現在開始。”
聽得墨利言矛頭直指自己,墨一越也不反駁。因為換做誰,有這麼一層關係在,都會成為第一個懷疑的對象,他最好的規避方式就是不存在。
看得大家一臉愕然,他淡笑了一下又道,“對,夏夕的確跟我關係匪淺,但我本人並沒有做出任何有害於公司的事情。這是一份我任職內接受的所有項目,裏麵有明細的財務報告。大家可以過過目,看看我是否以權謀私。”
他把手中一份文件遞給了墨凱乙,起身站了起來。“大家請繼續!”
言罷,他傲然的離開了會議廳。
墨凱乙沒有說話,因為他此時選擇離去,的確是一個比較明智的辦法。若不然勤新的輿論會更多,而他也會疲於解釋的。
他打開了文件,裏麵是墨一越任職總裁以來所開發的所有項目。他比較驚駭的是,他竟然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裏為公司賺了二十億的資產。
隻是這些資產都用來填補曾經被墨利言虧空的項目上了,並沒有太多進賬,所以墨凱乙一直以為他高估了墨一越。
這一刻,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臉熱,有些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