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天,晚八點整,A市八萬人體育館。
水晶舞台上,五彩的燈光如精靈的眼睛般夢幻璀璨。一個偌大的背投掛在空中,上麵不斷放映著VIYO樂團的各種巨幅廣告。樂隊已經在舞台上就位,正在做著演出前的最後準備。
聞名全球的VIYO樂團粉絲眾多,八萬人的位置竟然座無虛席。現場氣氛很是熱鬧,舉目望過去的話,隻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頭在不斷晃動。
夏夕推著洛繁英,找了很久才找到了冬寧給她的VIP專位,這裏的視覺極佳,一眼就能把台上的一切盡收眼底。
“繁英哥哥,你有沒有感覺到不適?”她小心翼翼給他整理好輪椅,確定前後左右的人都撞不到他才放下心來。
“我很好,不用擔心。”
看到夏夕那一臉的緊張,洛繁英心頭好暖。待她坐下後,他輕輕拉起她的纖手,與她緊緊靠在一起。
“丫頭,你認識冬寧?她曾經是一個很有名的歌手,但後來聽說為情所困出現了意外,就一下子跌倒穀底。現在沒想到竟然進了VIYO樂團。”
“咦,你怎麼知道她?”
夏夕有些愕然,因為她聽到冬寧這個名字的時候非常陌生。
“恩,以前公司有一個項目需要請來一些明星助陣,我請過她。有過接觸,但不算很熟。”
洛繁英雲淡風輕的道,卻沒提及當初冬寧追求過他,而且苦苦追求了幾個月才放棄。她當初是一個非常奔放的女人,對愛情很向往。隻是後來聽聞她為情所困做過傻事,也漸漸的銷聲匿跡了。
“噢!”夏夕不明覺厲的點點頭,仰頭朝著台上望去。
演出還沒有開始,但這陣仗已經非常震撼人心了:巨幅的廣告,效果極佳的燈光,還有頂級音響和造型獨特的舞台結構,無一不彰顯著這個樂團的獨特。
四周的觀眾們熱情的很,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的聊起天來。有的說自己看過VIYO多少演出,有的說攢了多少唱片等等。
夏夕和洛繁英坐的是VIP席位,這一排的人也都算非富即貴了,最起碼也跟樂團的人有很深的交情,比如夏夕。
她不經意的環視了一眼四周,卻在順數第十個位置的時候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孔:墨一越。他正翹首以盼的望著舞台,顯得特別期待。
忽然間,她的心情就變得壓抑了起來,心裏頭如貓抓似得搗騰了起來。他怎麼會在這裏?還那麼期待的看她的演出?他們倆果真關係匪淺啊。
她窘迫的收回視線,整個人難受到了極點。感受到她忽然握緊的手,洛繁英有些狐疑的瞥了她一眼。
“怎麼了丫頭?”
“我……沒事!”夏夕淺笑著搖搖頭,卻怎麼都藏不住眼底的落寞。她的臉在瞬間變得蒼白。
“有事的話跟我說,我們可以早點走的。”洛繁英不明就裏,卻也用自己的方式寬慰著她。
“我真的沒事,別擔心我。”夏夕靠近洛繁英,把頭輕輕放在了他的肩頭。或許這樣,她能找到一點淡淡的慰藉。
演出在觀眾們的期待中啟幕,而第一個演出的,竟然就是冬寧的演唱:Yesterday Once More。
在音樂聲中,舞台緩緩升起。冬寧高貴典雅的出現在了舞台上,她穿著一件紫色晚禮服,戴著在夕升的專櫃買的那串‘冰焰係列’,整個人高貴又大方。
她的聲音高亢有力,微微透著一絲淡淡的嘶啞,唱起這首歌特別的好聽。她的目光一直望著墨一越那邊,眼底盛滿了愛戀。而燈光師也仿佛別有用心的把燈光罩在了墨一越的身上,把他冷峻帥氣的模樣映在了大屏幕上。
洛繁英看到背投上的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時,才明白夏夕的色變從何而來。他偷偷瞥了眼夏夕,發現她正緊咬著唇瓣,在死死的隱忍什麼。
他歎息一聲,沒有戳穿這件事。始終,他在她心裏的位置還是比不上墨一越的。畢竟他們有過最親密的接觸,她還為他生下了一個兒子。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比不上的。
冬寧的歌聲逐漸接近尾聲,她的目光卻依然留在墨一越的身上,“我記得,在一次偶然的行為藝術中,我有幸結識了一位讓我非常動心的男士。我很榮幸他今天也來到了現場,謝謝你的到來。下麵,我要為大家演唱的是鄧麗君小姐的那首‘我隻在乎你’,希望大家都能夠喜歡。”
短短的一段話,不難聽出她對某人的表白。燈光再一次打在了墨一越的身上,把他一張俊朗淡漠的臉展露無遺。他並沒有因為冬寧的話而有任何表情,但即便如此,也讓夏夕非常的受不了了。
她沉著臉,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隻是礙於洛繁英在身邊,她不得不隱忍著,繼續聽下去。
“唔,丫頭,我有些不舒服,咱們還是先走吧?”洛繁英忽然蹙眉,有些為難的看著夏夕。
夏夕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連忙站了起來,推著他朝出口走去。當越過墨一越的時候,她努力忍著自己不去看他,裝著沒有看到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