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爹哋!”
驀然,懷中的長浩莫名的一聲哭喊,驚醒了神遊的夏夕。她慌忙擦了擦嘴角,淺笑著看著兒子。
“夏兒怎麼了?不是睡得好好的嗎?”
“嗚嗚嗚……爹哋!”
長浩大哭著指著門外,卻隻能看到墨一越遠去的車影。他就那麼走了,什麼解釋都沒有,什麼話也沒有。
夏夕抱著長浩站在門口,卻發現天際竟然飄搖的下起了大雪來,瞬間就拉上了一片潔白的幔簾,晶瑩剔透的。
曆雨和千風從隔壁的偏廳匆匆走了過來,不明就裏的看著一臉悲情的夏夕。
“夕兒,怎麼了?這麼冷的天還抱著夏兒站在這裏,把孩子凍感冒了怎麼辦?”曆雨慌張的從夏夕手裏抱過長浩,急急的走進了屋子裏。
千風也把夏夕拉進了屋,很納悶的盯著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怎麼鬧得這麼厲害?”
“我……沒事!”夏夕鼻子一酸,又忍不住悲從中來。她窩在沙發上,痛苦的揪著頭發。她的心怎麼這麼難受?好像被踏碎了一樣。
“你啊,真不知道你和一越一天在鬧什麼。眼看著現在局麵夕升雲湧的,我們都必須理智,必須小心翼翼。萬一出了岔子,當年的事情就會重演。夕兒,你明白嗎?”
千風很凝重的盯著夏夕道,他很清楚霍德的為人,也清楚他喪心病狂的計謀,所以他們都非常小心的在防備他。可這對小戀人就是那麼的不省心,總是一次又一次的鬧得雞犬不寧。
“四師傅,我知道了。”夏夕垂著頭,臉色很窘迫。
她的確是氣瘋了才會不由分說的狠揍墨一越的。此時想起來,她似乎真的太衝動了,應該問一下緣由的。
尤其是……他好像受傷了吧?他在哪裏受傷的?他是怎麼受傷的?
這一刻,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墨一越頭上纏著的紗布,她當時怎麼就沒注意呢?
“夏兒暫時跟我睡吧,你這脾氣要改改。”曆雨不悅的嗬斥了夏夕一句,走上樓拿了長浩的一些必要物品。在走下樓時,她又對著她搖了搖頭,抱著長浩走出了門。
“夕兒,在感情這一個領域,寬容才是最好的相守。”千風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也離開了別墅。
別墅中,忽然間就隻剩下了夏夕一個人。她落寞的環視了一下大廳,抱緊了胳膊,忽然間覺得自己好孤獨。原來,她從來沒警覺,墨一越的懷抱會是那麼的溫暖。
她歎息一聲,走出了別墅。在花園中望著漫天飛舞的雪花出神。她坐在秋千上慢慢的晃蕩著,隨著那飄雪起起伏伏。這是她第一次坐這個秋千,因為一直覺得這應該是那種懵懂的小女孩用的,而她不是。
原來,坐在秋千上會有如此幸福的感覺。她不知道墨一越當初給她做秋千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的,會不會很幸福。
她沒有警覺,在別墅外的某個地方,有一雙陰森的眼睛,一直在觀望著別墅裏的一切。
……
早間,天際的飄雪愈發的密集,飄飄搖搖的漫天飛舞著。
夏夕一大早就起床了,頂著兩隻熊貓眼。昨夜裏她一夜未睡,翻來覆去的想著墨一越臨走時那悲情的眸子,她想得睡不著,想得滿腹羞愧。
她決定找個時間去好好問問他,最起碼要知道他出手打洛繁英的理由。
早上有一個大型會議要開,所以她匆匆洗漱過後,帶著長浩就上路了。小家夥今天的情緒很不好,一直都愁眉苦臉的。
夏夕拿他最愛的慕斯蛋糕吸引他,也不見他露出半點笑容。
“夏兒,你怎麼了?這麼不高興,是不是在生媽咪的氣?”她抬手揉了揉長浩的小腦袋,笑的很諂媚。
長浩別過頭,依然是一臉臭臭的。“寶寶要爹哋!”他小聲道,聲音好委屈。
“……爹哋今天可能很忙。”夏夕愣了愣,訕訕的笑道。
“寶寶要爹哋。”小家夥依然堅持,聲音都哽咽了很多。一雙滴溜溜的紫眸裏也泛起了淚光,小模樣可憐極了。看的夏夕心都要碎了。
“夏兒乖,那等媽咪下班後帶你去找爹哋好嗎?”她決定去找墨一越談談,也必須去找一下。否則這個結就永遠在這裏如鯁在喉的。
長浩聞之臉色一喜,重重的點了點頭。
夏夕莞爾,把車掉過頭,順著馬路朝夕升的總部開去。而就在她剛調轉車頭的時候,卻忽然看到路邊兩個熟悉的手牽著手的人影。她微微一愣,放慢車速張望了過去。
纏著紗布的頭,高大的體魄,不羈的臉孔,這不是墨一越還有誰?還有他身邊的女人,穿著紅色的風衣,高挑秀麗,氣質大方,這不是冬寧還有誰?
他們倆十指相扣,甜蜜的漫步在街邊,而她,則傻傻的看著,像個十足的白癡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