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著雨,白鳥城守軍的東方地帶幾乎全部為黑色的積雨雲覆蓋。雨水擊打著地麵、房頂、水塘,激起無數的白色的禮花,是天上眾神在為這場戰鬥中逝去的靈魂哭泣哀歌嗎?
“部隊傷亡很大,假如沒有援軍,我看我們已經很難再發起下一次攻擊了。”埃森豪爾麵色沉重地察看著傷亡報告,“特別是我……因為我的指揮失誤使我們的軍團陣亡了一半以上的士兵,而且一無所獲……”
“不用自責,將軍。你做得很好,隻是敵人的強大難以估計。”旁邊的一名指揮官應承道。
“確實,白狼軍團一方傷亡也很大,就戰場上的實際情況來看我們和對方打成了平手……”
“是兩敗俱傷,”一直沉默不語的希雷爾終於開口了,“才打了一仗,我們的部隊就已經編製混亂,軍心渙散,看來前線的指揮真是一門學問啊,竟然有如此複雜的環境要計算,我離開軍營太早了呢。”
“希雷爾,你不用想太多,”埃森豪爾在一邊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不懂……”希雷爾仿佛受了重大打擊似的,“我們率領的是白鳥城守軍最光榮最精銳的軍團,戰術戰略方麵也完全沒有大的偏差,可是我們卻被一群召喚魔法召喚出來的古代戰士的骨架打得不成樣子!現在這個樣子,我們已經沒有臉回去見大將軍阿奴雅迪了!”
埃森豪爾發現眼前這位白鳥城守軍曆史上最年輕的指揮官已經顯得有些沮喪了。年輕人有時得為年輕付出一些代價啊,而且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東西是你的這份年輕所不能接受的,埃森豪爾這樣想著,決心讓他振作起來。
“雖然被稱作白鳥城守軍的榮耀,這份榮耀其實隻屬於曆史,而並不屬於目前我們所指揮著的軍隊;所謂的精銳,我想也不過是裝備上的精銳而已。這些一直被養在兵營裏的士兵,多多少少會被寵壞。太和平的環境,會磨平戰士的棱角,我想我們現在就遭遇到了這樣一種情況,希雷爾。沒有哪支軍隊生來就能打勝仗,我們能做的隻有積累,然後適應這樣的生活……”
“將軍……”希雷爾很驚訝埃森豪爾竟然能說出一番如此令他醒悟的話來。
“不用擔心援軍的事,這個我會想辦法,你把幾千人交給我,我會負責……”
“將軍!指揮官!不好啦!”一個驚慌失措的衛兵跑進了兵營的指揮室,“有……有一群人闖進兵營來了,他們說什麼……要見希雷爾大人!”
“飯桶!”埃森豪爾罵道,真是莫名其妙,“這裏是我們的兵營,你們怎麼就讓人家闖進來了?”
“對方很厲害……她們一言不發地闖了進來,弟兄們看見女人就輕敵了,沒想到……”
“找我嗎?”希雷爾若有所思,下意識地握緊了右手,“將軍,我出去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
打開指揮室的大門,外麵的景象讓謝雷爾和埃森豪爾大大吃了一驚:擔任守衛兵營大門的幾個鐵甲兵懸浮在空中,扭動著肢體哭爹喊娘。
在正對著他們的空地上,站著兩個正值妙齡的姑娘。在兵營外麵,停著幾輛阿奴雅迪黃色的馬車,馬車周圍還站著一些穿著五彩斑斕的人。
對方的人馬還在外麵,這是希雷爾的第一反應,然後他判斷出對方並無敵意:假如想動手的話,留那麼多人在外麵幹什麼?不過,隻派了兩個女人衝進來,似乎又有些不給麵子了,轉念一想,對方已經很照顧他們了,隻有兩個女人,就把兵營攪得天翻地覆,對方決不簡單!
想著,希雷爾迎了上去:“敝人就是希雷爾,請問兩位有何貴幹?”
“你就是希雷爾?比想象中長的還要英俊麼……”對方把臉轉了過來,接著幾個懸在半空中的鐵甲兵種種的摔在了地上,不過都沒有受傷,對方顯然手下留情了,“不過,你的手下實在是太無禮了!你平時都有管教他們麼?”
借著這個機會,希雷爾看清了她們的容貌。左邊一個身材高挑,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除了顏色,這種打扮看起來像白狼軍團,她生著一頭淺黃色的及腰卷發,眼神中散發著一股攝人心魄的魅力,而且全身上下閃著一種瑩白色的光;旁邊一位看起來則要不起眼得多,天藍色的短發,天藍色的袍子,唯一能引起人注意的是她手裏抱著一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