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而強勁的拳頭,在距離我鼻子還有零點零零幾厘米的地方停住。

就在拳頭停下來的那一刻,陳思蓉迅速地衝上來拚盡全力將陳天龍拉開,然後她就站在我們兩人中間。

“爸,你別傷害小寒,你,你要打的話下打我好了。”

陳天龍無奈地搖了搖頭,最後盯向我,一字一句地問道:“你為什麼不躲?”

躲?我憑啥躲,我要真躲了不正好中了你的圈套了嗎,你這一招無非就是想試探我的身手,然後用以確定我是不是鬼影寒。再何況,就算你打中我又怎樣,那點本事老子還不放在眼裏。

心裏雖這麼想,但話卻不能這麼說。

我故意擦了下額頭的汗,裝作嚇出一身冷汗的樣子,然後勉強地擠出一絲笑道:“我,我是想躲開,可是我沒法躲啊。”

“就是啊爸爸,你那麼厲害一拳叫人怎麼躲,小寒在學校的時候是能打架,可是他哪是你的對手啊?剛才,你那拳頭都發光了,嚇得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是啊天龍。”思蓉的母親附和著:“你,你什麼時候會這樣的功夫了?”思蓉母親是無盡的疑惑。

陳天龍擺擺手,“有些事你們還是不知道的好,就是說了你們也不明白。”說完這句話,他接著又朝向我,“張君寶,根據我之後的調查信息,很多情況都顯示你就是鬼影寒。”

“爸,你還說,他怎麼可能是嘛,您老糊塗了啦。”陳思蓉氣惱了,“他要是鬼影寒他還會來看我們嗎,他早讓我們死了。再說,像鬼影寒這麼厲害的人物,他高高在上,還用得著去做一個學生嗎?”

聽她左一個鬼影寒又一個鬼影寒的,看來她對鬼影寒的事也知道一些啊。

陳天龍無奈道:“好,算我糊塗,但是,張君寶,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

我雙手一攤,無奈苦笑。媽的,來看下陳思蓉看出鬼來了。

“陳先生,我是誰我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明白你現在的境況,你必須為你的女兒多想想。思蓉這麼年輕漂亮,難道你真願意她一輩子呆在這個地方衰老嗎?”

我這話似乎說到了陳天龍的痛處,他沉默了,而思蓉的母親則急了,衝上來一把抓住我,“小寒是吧,既然你和思蓉是同一個學校的,又是朋友,我希望你救救她,隻要能將她救出去,我們在這裏麵多久都行。求你了啊。”

“媽,別這樣了,你們不出去我出去有什麼意義,我不出去。”陳思蓉拉過了她母親。接著,兩母女突然抱在一起,傷心痛哭。

我怕的就是這哭哭哭,沒完沒了的哭。

陳天龍望著在那裏痛哭的母女,仰頭一聲長歎,“想不到我陳天龍縱橫一生,到頭來卻連妻女都保護不了,可笑,可笑啊,哼哼…。”這一聲,顯得是那樣的蒼老,那樣的沮喪,似乎那一個當年叱吒風雲的人物如今一下子蒼老了十年。

“張君寶,我不再追究你的身份,我求求你幫我救出思蓉,其他的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甚至可以答應我女兒子嫁給你,當初你可是要跟我女兒好的。”

我笑,不知所謂地笑。

“爸,我不出去,我要跟你們在一起,我死也不出去,你們不出去,我誰也不嫁。”陳思蓉繼續哭,哭得我是一個頭兩個大。

我歎了口氣,然後嚴肅地朝陳天龍道:“陳先生,實話告訴你吧,實際上我是黃局長派來勸說你們的。”

陳天龍愣了下,“他憑什麼找你來?”

“因為他查到在學校裏思蓉和我的關係,於是就想利用我跟她的這種關係來勸說思蓉,再讓思蓉來打動你。”我的腦子一時間清醒無比,謊話簡直如滔滔江水,呼啦嘩啦地…

流過不絕。

陳天龍沉默,思蓉母女那裏的哭聲也變小,幾個人全都用愕然的目光望著我,最後陳天龍道:“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還值得他們這樣做嗎,我如今是毫我價值。”

“當然值得。”我接過話,“這裏有這麼多今天的報紙,我想這些報紙你也看了,你應該知道我們整個人類麵臨著什麼?”

“這已經不再是某一個人的戰爭,而是全球人的戰爭,每一個有良知的地球人,都應該聯合起來,對付我們共同的敵人。我雖然是一個學生,但我是一個充滿熱血的青年,我或許做不了什麼,但是我現在正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勸說你,為對付全人類共同的敵人做出自己應有的貢獻。”

我丫的,人才,人才,這話我都不知道是從那根筋冒出來的,謊話連篇,竟然被我說得那樣的嚴肅,那樣慷慨嫉昂,跟真有那麼回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