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來,馮博一直不斷地在做這種事,用的手段當然越來越高明,越來越不露痕跡。
尤其是對王成龍他妒嫉得更厲害,他們是同時開始練武的,但王成龍的武功卻比他強得多。
王成龍在範大姐心目中的地位,也漸漸地重要。
這使他越來越無法忍受。
王成龍凝視著馮博漂亮的臉。
他漂亮得幾乎已不像是個男人。
範大姐常說馮博若是穿上女人的衣服,將頭發披下來,大多數男人都必定會被他勾去魂魄。尤其是他的皮膚,簡直比女人還細還白,很多人都不懂,像他這種在烈日風沙中長大的人,怎麼會有這麼白的皮膚。
但現在他臉色卻已因憤怒而變成鐵青,一雙幼細柔滑的手也在不停的發抖,顯然是在努力控製著自己,不讓脾氣發作。
王成龍心裏忽然開出一陣歉疚之意。
無論如何馮博畢竟是他多年的夥伴,年紀畢竟比他小兩歲。他本該將他當作自己的兄弟。他勉強自己笑了笑,道“想不到你會來,你應該先通知我的。”
馮博忽然冷笑聲,道“你以為屋子裏的人是誰?”
王成龍道“什麼人都有可能,做我們這種事的人,對什麼事都不能不特別小心。”
馮博板著臉,道;“什麼人都有可能?難道除了範大姐之外,還有別人知道你在這裏?”王成龍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道“是範大姐叫你來的?”
馮博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這意思就是說他已經承認了。
王成龍麵上雖也全無表情,但目中已掠過了一片陰影。
他出來做事的時侯,範大姐從未幹涉過他的行動,甚至連問都不問。
她盡力要他知道,她對他是多麼信任。但現在,卻好象不同
王成龍不得不想起那次範大姐要他在暗中跟蹤劉誌的情形。
那次她要他去,就表示她對劉誌已不再信任,認為劉誌已無力再圓滿完成任務。
馮博偷偷觀察著他的表情,眼睛裏,忽然有了光。
他似乎已猜出王成龍心裏在想什麼,故意笑了笑,淡淡道:“你當然知道範大姐並不是不信任你,隻不過要我來告訴你幾句
他笑得很神秘,很暖味,任何人都可看出他笑得有點不懷好意。有點幸災樂禍。他正是故意要王成龍有這種感覺。
王成龍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她要你告訴我什麼?”
馮博壓低了聲音,道“你知不知徐徐伯手下最得力的兩個人都出去辦事了?”王成龍道“你說的是徐劍和獨孤川?”
馮博點點頭,帶著笑道“原來你已經知道了,但範大姐卻怕你不知道。”
怕你不知道“,這意思就是對你已有點不信任。
王成龍當然不會聽不出他的言下之意。馮博也知道他已聽出,接著道“這兩個人一走徐魯達無異失了兩條手臂,個人若是失去了左右手,還有什麼可怕的。”
他翅起腳悠然道“所以現在正是你下手最好的時候,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不下手?”
王成龍怒道“這件事是你做?還是我做?”
馮博道“當然是你。”
王成龍道“是我做就得由我作主。”
馮博道:“當然是你作主,我隻不過問問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他忽然又笑了笑,道:“範大姐常說你最冷靜想不到你這麼容易發脾氣。”
王成龍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抽了一鞭子。他的確不該動怒的,怒氣對他這種人來說,簡直比毒藥還可怕。
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已的指尖漸漸變冷。
馮博看著他皺眉道“你怎麼樣了。是不是不舒服?”
王成龍又沉默了很久才緩綴地說道“我累了。”
馮博沉吟著,顯得很開心,道:“有句話我不如該不該說?”
王成龍道“你說。”
馮博顯得更開心忽又搖了搖頭,道“也許我還是不說的好。”王成龍道“你說。”
馮博這才歎了口氣,道“這兩年來你的確累了,應該好好休息一陣子,這件事你若巳覺得不想去做,我可以替你去。”
王成龍緩緩站起來,瞪視著他,緩緩道:“你知道徐魯達是怎麼樣的人嗎?”
馮博不回答忽又冷笑,反問道“你以為我殺不了他?”
王成龍道“也許我也殺不了他。”
馮博冷笑道“你殺不了的人,難道我就更殺不了?”
他臉色又發青接著道“就算你武功比我強,但殺人並不是全靠武功的,主要的是看你下不下得了手若論武功劉誌難道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