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懂而且同意。
因為這兩天來他對很多事的觀念,都有了很大的改變。
若是在三天前,他一定會覺得王成龍這句話很荒謬。
那時他絕不承認自己居然會看重獨孤川現在才知道他非便沒有完全了解獨孤川連他自己的女兒,他了解得都不多。
王成龍也在沉思著,慢慢地接著道“但有些人你隻要見過一次,就會覺得你已了解他就好像你們本就是多年的朋友。”
徐伯種人?”
王成龍目光似在遠方,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如此,我隻知道人與人之間往往會有種很奇妙的情感,無論誰都無法解釋”
徐伯的目光也變得很逼遠,緩緩道“譬如說你和小蝶”
王成龍笑笑,笑聲中帶著種說不出的味道,因為他隻要想起小蝶,心裏就充滿甜蜜的幸福但卻有種纏綿入骨的相思和掛念。
“這幾天來,她日子過得好麼?吃不吃得下,睡不睡得著?”
他知道小蝶一定也在思念著他,也許比他思念得更深,更多。
因為他還有許多別的事要去做要去思索。
她卻隻有思念他,尤其是在晚上,星光照在床前,浪濤聲傳人窗戶的時候。
這幾天來她一定又瘦了很多”
徐伯直在看著他的眼睛,也看出了他眼睛裏的思念。
知道有人對自已的女兒如此關懷摯愛,做父親的自然也同樣感動。
徐伯心裏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激動,幾乎忍不住要將這少年擁在懷裏。
但徐伯並不是善於表露自己情感的人,所以他隻淡淡的問了
“她知不知道你這次出來,是為了找我的?”
王成龍道她不但知道而且就是她要我來的,因為她一直都在記掛著你”
徐伯笑得很淒涼,又忍不住問道“她沒有埋怨過我?”
王成龍道“沒有,因為她不但了解你而且崇拜你,她從小就崇拜你,現在還是和小時候同樣崇拜你以後絕不會改變。”
徐伯心裏又陣激動,熱淚幾乎已忍不佳要奪眶而出,啞聲道“但我卻一直錯怪了她”
王成龍打斷了他的話,道:“你也用不著為這件事難受,因為現在她己活得很好無論如何,以前的事都己過去,最好誰也不要再提起。”
提起這件事他心裏也同樣難受。
他知道現在已不是自艾自怨的時候,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樣創造將來絕不能再悲悼往事。
所以他立刻改變話題,道:“我知道你絕不可能會有那樣的疏忽,所以立刻回頭,但這還不是讓我回頭的唯一的原因。”
徐伯胸膛起伏長長吐出口氣,道“是什麼原因?”
王成龍道“馬方中一家人的死因很令我懷疑。”
徐伯黯然道“你看見了他們的屍體?”
王成龍點點頭道“他們本是自己服毒而死的,但卻故意要使人認為他們是死在別人的刀下,這其中當然也有原因。”
徐伯神情更慘黯,道:“你已想到他們是為我而死的?”
王成龍道“因為他們當然也知道,隻有死人才能真正地保守秘密。”
徐伯長歎道“但他們的秘密,還是被你發現了”
王成龍道“我並沒有發現什麼,隻不過在懷疑而已。”
徐伯道“所以你才到這裏來?”
王成龍道“我本已準備任另一條路去追了,因為我也看不出這裏還有可藏得住人的地方。”
徐伯沉吟著,道“你真的準備往另一條路去追了?”
王成龍點點頭。
徐伯道:“若是追不出什麼來呢,你是不是還會回到這裏來等?”、
王成龍道“也許會。”
徐伯道“你為什麼不再到原來那條路上去追呢?”
王成龍道:“最主要的原因是那輛馬車到了八百裏外,就忽然變得毫無消息”
徐伯失聲道“為什麼?”
王成龍道:“那輛馬車本來很刺眼趕車的人也很引入注意,所以一路上都有人看到我一路打聽都有人記得那輛馬車經過。”
徐伯道“後來呢?”
王成龍道“但一過了黃石鎮後,就再也沒有人看到過那樣的輛馬車。”
徐伯道:“趕車的人呢?”
王成龍道:“也沒有人再見到過,車馬和人都好像已突然憑空消失。”
徐伯的瞳孔在收縮。
這件事是他多年前就已計劃好的,他一直都認為絕不會再有差錯。
現在他才發現,無論計劃得多麼好的事,實際行動時往往也會有令人完全出乎意外因變化發生。
就因為這種變化是誰也無法事先預料的得到的,所以誰也無法預先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