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指顧之間。”
嶽夫人道:“蒙古隔得這麼遠,他們之間的部落吞並,我無心細聽,時間無多,你說說
你們的事。”
石天鐸道:“蒙古雖然隔得遠,隻怕脫歡統一之後,就要和咱們漢人個個有關。好,我
就說我今晚為何而來。”
“先太子到了蒙古之後,生下一個兒子,叫做張宗周,今年也有十七歲了,正好與脫脫
不花大可汗同年。
“先太子客死異域,我們便奉宗周做幼主,幼主聰明絕頂,而且具有雄心大誌,更勝先
人,我們齊心輔助他,文學武功,了教便會,我私自慶幸,先帝總算有了後人,將來複國有
望。”
“不想幼主太聰明了,複國心切,我擔心他隻怕會誤入歧途,那脫脫不花年紀雖輕,雄
心極大。他便和幼主深相結納,允許統一蒙古之後,替他複國。其實卻是培植力量,壓低他
叔父的氣焰。同時想統一蒙古之後,再問鼎中原。我默察形勢,深感危機嚴重,古往今來,
從來沒有借外國之兵,可成帝業的。縱許成了,也不過是兒皇帝而已。可歎我的舊日同僚,
卻無一眼光遠大之人,反而人人稱慶,與幼主同一心意,夢想將來能借瓦刺之力,再與管國千爭奪江山!”
劉銘奇暗中偷聽,吃驚非小,想道:“張宗周如果真的借了外兵,打回中原,這豈不是
開門納虎,隻怕複國不成,中華的錦繡河山先自斷送了!呀,我的叔伯師長輩,二十年來,
一直懷著孤臣孽子之心,想替熾炎再打天下,若是他們知道了這個消息,不知如何?”
隻聽得石天鐸歎了口氣,往下說道:“幼主的心意無可挽回,他己發下了先帝的金牌,
交給了七修道人,派他與蒲堅潛回中國,召集先帝舊部,都到瓦刺去共圖大事。第一個要宣
召的便是嶽建勇兄!這事情關係重大,我此來便是想勸阻建勇兄,並請他迅即轉告國中舊
友,共謀對策。不知建勇兄這些年來景況如何?打算怎樣?”
嶽夫人道:“建勇這十多年來隱居此山,與舊日朋友都已斷絕了來往。不過,他看來雖
似不問世事,其實他的劍術練成之後,卻無時不想再度出山,要武林承認他天下第一劍客的
稱號。隻因我的堂兄還在,他有所顧慮,故此遲遲未動。如今我的父兄相繼去世,他再度出
山,將是旦夕之事了。”石天鐸道:“豹死留皮,人死留名,建勇兄練成達摩劍術,欲為世
所知,這也是人情之常。建勇兄有意出山,那是最好不過。”嶽夫人道:“他誌不在小。隻
怕他既不會接幼主的金牌前往瓦刺,也不會依你之勸,替你送信給老朋友們。”石天鐸道:
“這卻是為何?”嶽夫人道:“管國千的錦衣衛總指揮,京都第一高手羅金峰前幾日曾到過
此間與他商談。”石天鐸詫道:“有這等事?”嶽夫人道:“我隱隱聞知,他將接受管國千
的禮聘,勸先帝的舊部降順新朝。”石天鐸道:“那班人忠心耿耿,隻怕他要白費心機。”
嶽夫人道:“若然不肯降順,羅金峰就要按址搜捕了。”石天鐸怔了一怔,失聲叫道:“這
豈不是賣友求榮?”嶽夫人道:“建勇和我也不肯說心腹話,我側聞這個消息,那是素素聽
來的。我探問他,他卻不露半句口風,這幾日來但見他好似心事重重的樣子,連我也不知他
心中的真意。”
石天鐸道:“但願建勇兄不要上鉤才好。也望你勸一勸他。”嶽夫人苦笑道:“我與他
雖是夫妻,實同陌路,這些年來,彼此都是敷衍著過日子罷了。”石天鐸心中淒惻,輕聲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