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很快過去。
這天一早,蕭誠跟著父親蕭堅走入了聖宮城門。
二十年來,他是第一次進入這聖宮。
恢宏雄偉,布滿了威嚴之氣。
武朝至尊的行宮,果然不同凡響。
一邊跟著蕭堅走向聖宮中央的聖宮大殿,蕭誠心中一邊感歎。
蕭堅身為武朝建朝大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聖宮中的威望確實不小,一路行來,看到他的人都很恭敬的彎身行禮。
對於這一切,蕭堅似乎早已習以為常,昂首挺胸,龍行虎步的走著,隻有遇到一些身份比較高的王臣問好,他才會點頭示意。
而那些知道蕭誠的王臣看到蕭堅帶著蕭誠後,都露出一副驚訝的神色,至於那些從來不知道蕭誠的,才一臉的驚奇。
饒是蕭誠覺得自己心智夠堅定,這一路被這麼多奇奇怪怪的眼光盯著,都異常的不舒服。
很快來到了聖宮大殿。
大殿之上,聖帝皇甫泰一臉威儀的坐在紫金王座上。
群臣百官分站兩邊,都很肅穆。
在蕭誠磕頭行完禮之後,聖帝這才仔細端詳他半晌。
“哈哈哈。”
片刻後,聖帝方才哈哈大笑一聲,道:“你就是蕭將軍的第三子,蕭誠?”
“回聖帝,正是。”蕭誠連忙惶恐的點頭。
“很好。”聖帝道:“蕭將軍說你自小在府中讀書識文,文理之深,不在高文丞的兒子高岩之下,所以舉薦你做我武朝接待外朝使者的接待使,你可願意?”
蕭誠拱手謙虛道:“聖帝,高文丞乃文理大學士,博古通今,學識淵博,著《理學典論》,還精通文理治國之法,為我武朝第一文學大家,高岩身為他的兒子,自小受此熏陶,文理之學也極其深厚,他還著有一篇《談國論》,如今還掛在文殊院的院府,供其餘文士學習,我有幸讀過他這篇《談國論》,無論是文章深度,還是筆墨之書,都造詣極高,草民自認不及他。”
“啪”
沒想到蕭誠這自認謙虛的一番話說完後,聖帝便猛的一拍王座,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聖帝息怒。”
群臣百官頓時下跪,唯唯諾諾。
蕭誠也嚇得連忙跪下,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
隻有蕭堅依然臉色如常,他微微躬身道:“聖帝息怒,犬子終日隻知讀書,不知這朝堂規矩,性格單純恭謙,還請聖帝見諒,不要跟小兒一般見識。”
聖帝臉色這才微微舒緩過來。
“起來吧!”聖帝目光如炬盯著蕭誠:“身為將軍之子,懂得恭謙沒錯,但也不能辱沒了我武朝文士風采,這聖帝城的無數文才學士,難道就沒有一人比得過他高岩嗎?蕭將軍說你文理之學不在高岩之下,朕還很欣慰,就算是在我武朝這武風極其剛硬的情況下,將門都能出你這樣的文理學士,那其餘文學大士門第,便不會少了。”
“聖帝英明。”
群臣百官頓時異口同聲拍起了馬屁。
聖帝怒得快,喜得也快,很快語氣就緩和了下來,對蕭誠道:“不知者無罪,朕念在你第一次來這朝堂,就不予你追究了,但是下次,出口之言,需得謹慎。”
“謝聖帝,草民記住了。”蕭誠連忙謝恩,他此番隻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汗水,這聖帝的威嚴壓得他喘不過氣。
聖帝揮了揮手,一名令官走了出來,將一枚黑金玉打造的令牌交到蕭誠手中。
聖帝道:“還有三個時辰,樓雲國的使者便要入聖帝城了,這是特使令,你拿著它,便可指揮特使軍,也可直接拿著它到宮中來見我,在樓雲國使者在我武朝出使的這段時間裏,這枚令牌都能是你的護身符,除了這聖宮大殿,樓雲國使者想要去哪,你都能用這枚令牌帶她去。但是記住,她的一言一行,你都必須記下來,事後給我彙報。”
“草民記住了。”蕭誠連忙點頭,將令牌小心收好。
聖帝大手一揮:“好了,你下去準備吧,三個時辰後,我會給你安排十名特使軍,去城門處迎接樓雲國使者,你這個接待使若是做得好,事後我一定大加賞賜。”
跟著蕭堅出了聖宮大殿,蕭誠心中的一塊巨石方才落下,這武朝至尊的威嚴,比之武聖風姿,毫不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