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冰若凝那眼中含著的殺意,蕭誠心裏也有點發悚。
他微微道:“就算你殺了我,難道你認為宏濟大師不會把你今晚的行蹤告訴聖帝?別忘了,是你自己告訴他,你是樓雲國的使者。”
冰若凝淡淡道:“武國寺乃武門之地,向來不參與任何朝堂之事,所以他們不會把今晚的事告訴聖帝。”
“你就那麼確定?”蕭誠眉頭一皺,他倒是不知道這些。
冰若凝道:“武國寺若是使這等伎倆,那也不配稱武朝的第一武門聖地了。”
蕭誠輕吸口氣,盯著冰若凝道:“你放心,聖帝不會知道你今晚的行蹤。”
“你覺得我能相信你嗎?”冰若凝嗤笑一聲。
蕭誠平靜道:“你能相信武國寺,為何不相信我?”
“因為你是聖帝親授的接待使。”
“我這是身不由己。”
“這麼說,你是不忠於聖帝,不孝於你父親了?”
“忠之道,忠的是國而非君;孝之道,孝的是親而非惡;我一無官職在身,二無聖帝恩惠,為何要忠於他?至於蕭堅,他對我一無親情,二無善念,我為何要孝於他?”蕭誠沉聲道。
冰若凝很是訝異,從蕭誠的眼神之中,她看到的隻有一股恨意。
她緩緩將伸出的手收了回來:“你倒是誠實。”
“恐怕你早已把我的底細都調查清楚了,而且,我也沒騙你的必要。”蕭誠道。
看到蕭誠眼中的那種堅定,冰若凝總算是暫且信了他,她也並不是很想殺蕭誠,一來是蕭誠眼中的那股恨意,讓她都有些不自在,她難以想象他從小到大都在蕭府經曆了什麼,才有那種恨意。二來,這蕭誠畢竟是聖帝親授的接待使,他若是死了,聖帝必定會追查到底,到時候肯定還是會查出來。
她雖然也能利用這段時間逃出武朝,但那樣的話,也就違背她來武朝出使的初衷了,得不償失。
所以,能不殺自然兩全其美。
冰若凝轉身,冷聲道:“我希望你今晚過後,能忘記今晚所看到的一切。”
說罷,便轉身頭也不回的朝著聖帝城行去。
見冰若凝已經放下對他的殺心,蕭誠這才長舒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剛才冰若凝朝他伸出手的時候,可是把他嚇得不輕,但還不得不強裝鎮定。
調整了一下情緒後,他連忙追上冰若凝:“你如此小心謹慎,這麼說,聖帝防你真是沒錯了,你此番出使武朝,真的懷有其他目的?怪不得他讓我每天都要把你的行蹤全部記錄下來,彙報給蕭堅,由蕭堅呈報給他。”
冰若凝早有此料,這也是她一直以來提防蕭誠和易鼎陽的原因。
她淡淡道:“我想做什麼,與你無關,我不殺你已經是仁至義盡,你最好不要再多問。”
蕭誠卻是道:“你既然不殺我,說明你已經相信了我,你既然相信了我,為何不對我說呢?說不定你說出來,我還能幫你。”
“你幫我?”冰若凝打量了一下蕭誠,輕笑了一下:“就你這小小開光境,連道法都還沒有修煉的小道,談何幫我?我想進武國寺,你能幫嗎?”
“你想進武國寺難道真的隻是為了當麵叩謝華嚴聖僧,報答他當年對你母親的援手之恩嗎?”蕭誠很是不信:“恐怕沒那麼簡單吧?若是如此,你大可不必這麼偷偷摸摸,你若正大光明,向聖帝請示個批示,難道你作為一個外朝使者,聖帝會不給你拜訪武國寺的批示嗎?你既不願這麼做,說明你心懷鬼胎,別有用心。”
“哼…”蕭誠說完,卻是對上冰若凝那冷冰冰的眼神。
他此番也不怕冰若凝了,接著道:“我說得沒錯吧!你心虛了。”
冰若凝美目瞪道:“你若是再給我胡言亂語,我便不會留情麵了。”
見她恐嚇自己,蕭誠搖頭,輕輕歎道:“哎,我本想有個辦法讓你進入武國寺的,但你態度如此不好,不說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