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烈沒有回應,隻是看著她,但眼神早已給出了穆雲韻想要的答案。
穆雲韻接著說道:“當年我騙的烈被燃迫害,差點致死,是我救了他。”
東陽烈經此一說,想起了那時的一幕幕,道:“當年那女子是你麼?”
穆雲韻低著頭流下了一滴淚,點了點頭,道:“事隔多年,我們終於都忘記了那段過去,卻不知燃為何說我不貞。”
東陽燃本應該痛苦且瘋狂,可此時卻極為的平靜,道:“你以為這件事神不知鬼不覺麼?”
穆雲韻聞言猛地抬頭,問道:“你說的也是這件事麼?那你之前說的,說璃兒...”說著說著便再也說不出口,又是一陣失神落魄。
東陽烈與蘇林沒有多嘴,隻是在想如何從東陽燃手中救下穆雲韻。
東陽燃歎息一陣,說道:“我本也是蒙在鼓裏的,直到在葬骨之地,帝君傳承的複蘇,讓我知道接受了帝君傳承的我,是沒有多餘的精元可以流失的,更不用說會生出璃兒她這麼一個小生命來。當時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仿佛都死了一樣。”說罷便就是苦笑不已。
東陽烈聽到這個消息之時,也不知是喜是悲。隻聽他喃喃自語,道:“璃兒,是我的女兒?”
蘇林聽到此一說,猶如沉入萬丈深海一般,難以置信,難以呼吸。
東陽燃忽然又是一聲怒吼,道:“現在知道你中了合歡亂情散,而為什麼沒有欲火焚身而死了吧。那都是因為幫你解毒的是我妻子,我妻子。”手中那半支烈焱神槍已是穿透了穆雲韻的胸腔。
這是東陽燃趁東陽烈情緒激漲的情況下蓄意而為的,隻見他麵無表情,可悲傷之意都隱藏於最深之處。
東陽烈見此一幕,一聲怒叫:“不。”同時也猛地一招白虎、朱雀齊怒而出,向東陽燃攻擊襲去。
蘇林此次也沒有阻攔東陽烈的出手,在她看來,這已不是忍讓可以解決的事了。
東陽燃等的就是東陽烈的全力出手,由此一來就算將東陽烈斬殺,也隻是小小懲處罷了。
見東陽燃鬆開穿刺在穆雲韻胸膛的神槍,雙手一個結印,黑色真氣蔓延而至,卻也是一隻體型巨大蝙蝠襲來。
白虎踏空嘶嘯、朱雀破空鳴啼、蝙蝠遮天猙獰相碰在一起,火熱的溫度充斥著整個房間,落在地麵上的火焰紅黑相間。
東陽烈此時已懷抱著穆雲韻與蘇林並列而站,與黑氣籠身的東陽燃赤目以對。
穆雲韻用全部修為維持著最後一口氣息,對東陽烈愧疚一笑,氣虛道:“烈,我快不行了,你一定要救出璃兒,一定要。”情緒已激動之下,變得更為的虛弱。
東陽烈道:“我答應你,一定會的。”他早已輸出了九神訣木係真氣給予其治療。
穆雲韻在九神訣的治療下,再次恢複了一些。她轉頭看向對麵的東陽燃,道:“燃,是我對不起你。”
東陽燃看著奄奄一息的穆雲韻,心中一縷悲傷閃逝而過,麵容甚是平靜,道:“這一切都過去,穆雲韻即將逝去,而東陽燃也早已不再是東陽燃。”
穆雲韻莞爾一笑,楚楚動人的模樣,引來微風陣陣,看得東陽燃爽心一笑,看得東陽烈心痛無比。
東陽燃看了看自己黑色纏繞的雙手,心中暗道:“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但我真的很痛很痛。”
穆雲韻鬆開了東陽烈的懷抱,奮力的忘東陽燃身邊爬去。
東陽烈沒有阻止,他也沒有理由阻止,隻能緊握著蘇林的小手,悲切的望著。
然而,東陽燃看著穆雲韻慢慢爬來,看著那插在她胸腔中的神槍已被染得通紅,卻也隻是無動於衷的看著。
穆雲韻爬的很慢,時間過的也很慢,仿佛定格在了這一刻。
東陽烈與蘇林也就這樣看著,看著穆雲韻艱難的爬去,也許這是穆雲韻最後的願望。
終於,穆雲韻拽住東陽燃的衣衫緩緩的站起,那雙帶血的手輕撫了東陽燃的臉龐,笑道:“燃,我希望死在你的懷裏。也許我不能改變些什麼,但這些我再也顧不了。”
東陽燃任由她觸摸著自己的臉頰,心中甚是悲痛,猶豫了很久很久,卻始終沒有去環抱穆雲韻。
穆雲韻一陣苦笑,道:“連我最後的心願也不滿足麼?”
東陽燃依舊沒有說話,隻是癡癡的看著,但表情卻是那麼的冷血。
穆雲韻接聲道:“那你就送我最後一程吧,取出我胸腔的槍。”
隻要一拔出烈焱神槍,穆雲韻便就會立即流逝生命力,直至死亡。
東陽燃聞言後,手不經意的顫抖了一下,東陽烈更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蘇林也隻得將頭埋入東陽烈的懷中。